静王府的第一夜。
辗转反侧。
她抬头看着粗木随意拼插的房顶,实在是毫无睡意。
她便起身想要去院子里透透气,刚打开门,小咪的脑袋就砸到了她腿上,这孩子......竟然在廊下就睡着了。
姜安宁轻轻地将她抱到自己的**,贴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看着熟睡的小咪,心里揪揪着。
这孩子也才十来岁的年纪,就被家里人卖进王府里伺候人,相比之下自己是不是还要好一点?
此时的她心里暗暗地发誓:“有什么好沮丧的,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这里好歹是静王府,而我也是......静王妃。”
“静王妃”三个字说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就算是为了小咪,我也得想方设法搞定那个家伙,留下来!
第二天一早,饭菜倒是早早地就送到了。
但是却还不赶下人吃的好:一碗馊了的清粥,一碟子小咸菜,还有一个比石头还硬的馒头。
这种饭菜,怕是王府的大牢里关着的死囚都不会吃吧。
愤怒自心底油然升起,姜安宁起身就要去找福伯理论,却被小咪拦了下来:“娘娘,您是斗不过福伯的,他自建府开始就是王府的管家,平时王爷不在王府里的时候,都是他说了算的。”
姜安宁两手掐腰,气的直转圈儿。
眼尾无意间瞥见了东边的一块大空地——这么大的地方,荒着也是荒着,她心生一计,差小咪去找福伯支取例银。
正值初春,她正好买一些菜种子,把那块空地开垦出来,种一些蔬菜和粮食,也省的以后每天都得吃这些猪食。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咪耷拉着脑袋,捂着脸走了进来,眼里的泪花直打转转。
“怎么了?小咪——”
姜安宁两步并做一步,赶紧上前看看小咪的脸。
“福伯不给我例银,说还没到发例银的日子。我只多说了两句,他就抬手打我。”
小咪边哭边抽哒,委屈巴巴地说。
“岂有此理,我虽然现在不得宠,但是好歹也是静王妃,竟然敢这么对我的人,小咪你在这等着,我亲自去!”
话还没说完,人早就冲出去了。
一股气冲到了账房,果不其然那只肥头大耳猪在扒拉算盘子。
看见王妃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福伯的心里多少也有点打鼓。
出于礼仪还是站了起来,“呦,娘娘,怎的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是不是小咪这孩子回去没说明白啊?”
姜安宁看着面前的这只猪头,心里犯了一阵的恶心。
“好歹我也是你们静王府明媒正娶的静王妃,福伯莫不是想让咱们王爷落下个苛待家属的罪名?”
她的嘴皮子可不饶人,以前在庄子里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欺负她。
“我现在急需用钱,你先把例银支给我,下个月我就不支取了。”
见福伯还是没松口。
“既然福伯不方便,这例银我不朝你要,我直接去向王爷要......”
姜安宁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福伯一听她要闹到王爷那儿去,连忙给拦了下来。
“娘娘啊——这......确实是没到发例银的日子呢,要不这样吧,我先给您拿一半,下个月再给您另一半?”
她实在不想和一只猪再对话了。
“好!”
例银比预计的少了一半,饭菜又堪比猪食。
姜安宁咽了咽委屈,这个时候分不清局势,不能再惹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