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让人备上了酒菜,然后请李义诚他们入席。
这是传统的长桌宴,在村里唯一的一条道路上摆了长长的一串。
村子里就像过节一样,所有的村民都来了。
李义诚他们就坐在最前面的两条桌子两旁,大祭司陪着,那铁塔般的汉子也来了,就坐在李义诚的身边。
他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坐下之后他冲李义诚咧嘴笑,露出了白净的牙齿。
邢紫嫣的目光一直落在这汉子的身上,汉子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冲她笑笑。
邢紫嫣说道:“听说你徒手就能够打死两头猛虎?”
昂德点头:“没错,其实就算再多有几头我也能够对付。”
他这话换了别人说出来邢紫嫣会认为他在吹牛,可是昂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邢紫嫣觉得他应该说的是实话。
大祭司对昂德说道:“这位便是阎帅的传承人。”
他指向了李义诚,昂德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早在他们第一次露面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阎帅的气息,不然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祭坛。”
李义诚此刻心里才是一紧,原来自己早就被人家给盯住了,假如不是自己身上有阎帅留下的气息的话,说不定昂德这一关他们根本就过不了,第一次现身就已经被人家给拿下了。
李义诚尴尬地笑笑。
大祭司端起了酒杯:“几位远道而来便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这顿酒席就当是我们给诸位赔个不事,今天的事儿让你们受惊了。”
大祭司敬酒,那些苗人尽都站了起来,端着碗,目光望向李义诚他们这边。
李义诚几人忙站起来,也将那酒碗给端起。
李义诚对大祭司说道:“大祭司言重了,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在先,这碗酒也理应是我们敬你们,我先干了,你们随意!”
说罢,李义诚一口气就把碗里的酒给干掉了。
这酒的口感很好,带着甜味,但李义诚知道越是这样,这酒的后劲也就越大,早在老家的时候,他便喝过这样的果酒,他甚至能够一口气喝上七、八斤,因为这酒给人的感觉度数似乎并不高,但真正醉了的话要醒过来也不容易。
但这个时候他必须豪气一点,对于九黎一族的很多规矩他是知道的,敬酒不喝的话那就得要喝罚酒了。
人家给你敬酒那是带着诚意的,你不喝等于是不认可他们,甚至有瞧不起人家的意思,所以这酒必须得喝,还得喝出豪气来!
“好,是条汉子!”说话的是昂德,他大笑着也端起了酒碗,一口喝干,然后拍拍李义诚的肩膀:“阎帅能够选中你说明你很不错。”
李义诚拿起酒坛,给自己满上,大祭司也一仰头喝掉一碗,也自己倒上了酒。
影子和水银自然也不会示弱,一口气干掉了。
邢紫嫣只是抿了一口,她是个女人,人家自然不会逼她喝酒,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大祭司轻了轻嗓子,然后对昂德说:“他们是为了蚩尤血来的,目的就是给他提升一下体质,脱胎换骨。”
昂德没有说话。
大祭司就又说道:“我的意思是既然蚩尤血对于他来说有这样的用处,给他无妨。”
昂德开口了:“你是大祭司,又是上洞十九寨的大寨佬,这事情你说了算,我没意见。”
大祭司面露难色:“你这儿倒好说,我只怕仰阿莎不答应。”
昂德皱眉,对于仰阿莎他也心存几分畏惧,那个女人可是油盐不进的主儿,而且对于老祖宗的一些规矩她是很看重的。
在原则的问题上,她甚至谁的账都不会卖,包括大祭司和昂德。
她的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
“她没来么?”昂德问大祭司。
“我差人去请她过来,她说她不喜欢热闹,这场合就不掺和了,不过她说了,等宴会结束之后让我请贵客过去她那儿喝茶。”
昂德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既是这样说明她还是通情理的,只是一会你们去了之后千万别在言语间有什么不敬,我太了解她了,心眼比针尖还细,别说是不相干的人了,就算是你我在她的面前她也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大祭司说道:“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你说,平日里这些俗务她从来都不闻不问,怎么就想着要见他们几个了呢?我最怕的是到时候她不顾青红皂白就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