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诚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倾向于这种可能性。
他确实觉得岩落不可能是仰阿莎杀的,那么用老祭司的话说,能够杀死岩落的人除了仰阿莎之外就只有老族长。
老族长和上任大祭司的棺木中并没有尸骨,两种可能,尸骨被盗或是人根本就没有死,李义诚觉得人没想的可能性最大,不然岩落的死真的就说不通了。
不过李义诚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真的除了你和老族长就没有人知道噬心蛊怎么使吗?”
仰阿莎苦笑:“是的,这是规矩,上洞十九寨的规矩并不多,偏偏噬心蛊就是其中之一,除了历任仰阿莎和老族长之外,任何蛊师都不能学噬心蛊,这个规矩并不是一直都有的,而是一百多年前上洞出了一件大事之后先祖才立下的规矩。”
邢紫嫣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仰阿莎抿了抿嘴:“大概是一百七十多年前吧,那个时候还是清代,我们九黎一族偏安一隅,并不受清廷的节制,当时清廷便派出大军想要围攻上洞十九寨,那时的大族长带领十九寨的村民奋勇抵抗。其实最早就是从抗捐抗税开始的,虽然清廷派出了三万大军,在人数上多了我们三倍,但这儿可是我们的地盘,占着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却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李义诚微微点了点头,上洞十九寨原本就占据了山势的险要,在这儿很多地方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以哪怕清兵的人数再多,只要守住了隘口,这些苗人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后来清兵久攻不下,就想到了一条歹毒的计来,我们不是在山中吗?他们便要放火烧山!”仰阿莎说到这儿,眯起了眼睛。
邢紫嫣听得津津有味,就连影子也竖起了耳朵。
关于上洞十九寨的这些历史,对于他们几个外来的人确实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仰阿莎继续说道:“接下来便是一场大火,将整座山都烧了起来,但清兵却并不知道,长期以来我们上洞十九寨的族人在与朝廷对抗的时候早就已经积累无数的经验。”
老祭司插话道:“其实不只是清朝,便是在宋代我们就曾经遭遇过这样的火攻,我们早就有了对付大火攻山的经验,那便是积水的溶洞。我们这儿别的不多,就是溶洞不少,而溶洞中阴冷无比,哪怕是外面再大的山火,对于溶洞之中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影响。”
仰阿莎点点头:“所以那一次清兵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反倒是他们这么做将十九寨的那些蛊师给惹怒了,当时便有两名蛊师下了山,一夜之间,清廷三万大军尽都惨死于噬心蛊毒之下。那可是三万条人命啊,虽说他们或许也该死,但那些当兵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这种无差别的屠杀却是违背了一个蛊师的底线。”
李义诚和邢紫嫣对视了一眼,两个蛊师下山,用噬心蛊无差别攻击竟然一夜之间屠尽了三万清兵,这还了得?噬心蛊真那么厉害吗?
见两人的神情,仰阿莎说道:“噬心蛊就好比你身上的金甲蛊一样,那蛊虫会分裂,只是它的分裂需要蛊师的引导,一个蛊虫最多可能分裂出三百左右的幼虫,这些幼虫会钻入目标的心脏,从而导致人死亡。而人死蛊不死,这些幼虫又会寻找新的寄身之所,而从它进入目标的体内一直到杀死目标离开也就是三、五分钟的事情,三万清兵甚至根本用不了一夜,两个蛊师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事情。”
包括影子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邢紫嫣像是想到了什么:“李义诚,你的黄金蛊岂不也很厉害?它同样可以达到噬心蛊的功效?”
李义诚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很清楚,他的黄金蛊恐怕比起那噬心蛊来更加的恐怖。只是他不能说,他也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仰阿莎却道:“黄金蛊的伤害力远在噬心蛊之上,而且它的用处更多,不是噬心蛊可比的。”
老祭司的脸抽搐了两下,他不自然地看了李义诚一眼,他有些想不通,怎么那黑蛹就让李义诚给融合了呢,上洞十九寨那么多任老族长与仰阿莎都没能够融合的玩意,竟然让一个外人占了便宜。
只是老祭司却什么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