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顶住的是一个独立的院落。
在这儿只有他和两个专门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后生。
他把李义诚请进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到处都是书,而且很多书都已经绝版了,包括一些古版的线装书。
李义诚微微皱起了眉头,祁天顶这么多的藏书,按说应该也是一个爱书的人,喜欢读书的人一般都是能够听得进道理,讲理的人。可为什么祁天顶的脾气又如此的火爆呢?
“这是一个老朋友送我的,他说这茶可不多见。”
李义诚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突然,他抬头看了一眼祁天顶,这茶的味道太熟悉了,他确定自己曾经喝过。
祁天顶正看着他笑:“是不是很好喝。”
祁天顶居然冲自己笑,从祁天顶出场到现在,在李义诚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板着个脸的,就像一个火药桶,别人一点就会炸。这样的人居然会笑,还是对着自己笑。
“这是老王头给你的茶?”李义诚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的记忆力很好,这茶他喝过,而且就是在老王头那儿喝的,当时老王头就说这茶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就连他一年也就能够拿到那么小半斤。
他居然还舍得把这茶送人,送给了祁天顶。
“没错,是他送给我的。”祁天顶并没有多说别的。
李义诚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轻轻叹了口气:“祁家的水真的很深。”
祁天顶点点头:“比你看到的还要复杂。”
“你应该并不是祁家的人吧?”李义诚突然问了一句。
祁天顶微微一怔,然后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看来你还真有些小聪明,不过你说得不十分准确,我确实是祁家的人,但我还有一个名字。”
“段长生?”李义诚脱口而出。
祁天顶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李义诚也不说话了,这下对上了,何平来秦岭说是寻找一个叫段长生的人,或许何平自己都没想到,段长生就在祁家,而且还是祁家年纪最大的族老。
“何平就是老王头派来找你的。”
“我知道,只是他找的是段长生。”
李义诚有些不明白了。
“其实祁家的人并不是说从不入世,相反的,祁家一些核心成员都必须经过入世历练的这个过程,我也一样,年轻的时候我入世历练给自己起的一个名字就叫段长生。你应该知道祁家的源起吧?”
李义诚当然知道:“姜尚一族。”
“没错,术数命理,奇门遁甲这些都是祁家传承人的必修。只是祁家虽然很大,但真正的传承人却并不多,十之有一吧。并不是每一个祁家的人都有资格传承这些古术古法的,得有天赋才行。像老七,他就很有天赋,算得上他那一辈里的佼佼者。而我呢,勉强也算是有些天赋吧,年轻的时候就取得了传承人的资格。”
李义诚眯缝着眼睛,这些应该都是祁家的秘密,他一个外人自然是不好插话的。
“我和老王头最初相识是在秦陵,当然,我说的秦陵并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那个秦陵,而是真正的秦陵。”
李义诚曾听何平大致提到过真正的秦陵,他点了点头。
“记得那个时候我二十七、八岁吧,年轻气盛,加上手底下又有些真功夫,与老王头就杠上了,可不曾想我还是输了,老实说,和他打那一架直接就把我的锐气给磨灭了。不过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个成了精的人,输在他的手上,不冤。这之后我们便成了朋友,他知道我是祁家的人,但从来他都没有提出过任何让我为难的要求,相反的,我们一直保持着一种君子之交。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祁天顶像在回忆着自己年轻时候的过往。
“这一次其实是我向他求援的,所以他才会把何平给派来。之所以他没有告诉何平段长生就是祁天顶也是我的要求,我不想祁家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不曾想,何平他们竟然出事了。”
李义诚没有说话,他知道祁天顶应该还会有下文。
祁天顶也喝了口茶:“祁家有自己的一个信息系统,特别是祁村附近方圆百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包括有什么陌生的人进入了这个范围,外面的眼线也会及时把消息传回来。所以在知道何平出现的时候我就准备让人去接应,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除了我,祁家竟然还有至少三拨人也有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