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朋显然并不知道苏友的身边会有那么一个人。
南亚的降头师其实早就已经臭名昭著,虽说南亚的降头也是缘于九黎的巫蛊之术,甚至还可以算是巫蛊的一个分支,但九黎族人却并不承认这一点。
毕竟九黎一族的巫蛊之术多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蛊的本质也就是以天地万物入药来治世间百病,而不是以害人为本意。但降头却不一样,降头师大多都是以杀人为生,越是厉害的降头师,手里便越是染了人血,握着人命。
“没错,那降头师始终没有出手。”李义诚的话语中带着几许遗憾,当时他是希望那个降头师出手的,他也很想检验一下自己的金甲蛊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苏朋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看上去李义诚的年纪应该也就二十出头,但他的这份沉稳却令人咋舌,南亚降头师的厉害人家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看他那样似乎还觉得那降头师没有主动出手而感到遗憾。
“是真是让李先生受到什么伤害苏家的罪过就大了。”苏朋这话并不完全是在客套,李义诚是什么人他的心里很清楚,但凡与阎帅扯上关系的人肯定都不会那么简单。
李义诚真要死在苏友的手里,那么阎帅会放过了苏家吗?
苏朋很是清醒地认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别看苏家像一艘经济航母,但真要摆在国家的面前那屁都不是,别说苏家的钱多,钱再多又怎么样?国家机器就是国家机器,一个国的力量可不是一个苏家能够杠得住的。当然,苏家人也清楚,只要苏家的人不胡来,闷声发你的财,上面也不会盯得太紧。
只是这一次苏家的事情有些失控。
李义诚却是没事人一样,他笑着说道:“我听说你们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而且自从你接任苏氏企业的董事长之后他一直都十分的配合你,从你接任苏氏以来已经有十来年了吧,这十来年都没出什么乱子,怎么这一次会弄成这样呢?”
苏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好像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有些无奈:“我们之间确实一直都相处得很好,虽然并不像李先生听说的那样,毕竟在这样的大家族别说是兄弟间的感情,就算是父子间的感情都不可能像普通人家那样的纯粹。苏友的年纪和我相仿,老实说吧,当年谁来做苏氏的龙头这件事情上家族内部也是有分歧的,但继承者的人选只有两个,我和苏友。”
李义诚微微点了点头,之前他就分析过,其实这两兄弟是一类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苏家竟然把两人同时都列为了继承人的人选。
“按说这对于我们这一支来说是一件好事,不管我和他谁来接手苏家我们这一支都算是长了脸。但当时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苏友的那些支持者的动机并不纯粹,他们有着另外的一层心思,而且这种心思也十分的恶毒。”
李义诚没有说话,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苏朋会说什么。
其实他也想到了,同时把兄弟两人都列入了继承人选的话,其中一个的支持者并不是真心支持他们推选出来的那个人,他们更希望是用这件事情来挑起兄弟俩的不和,再亲的兄弟,一旦成为了竞争对手,竞争的还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利益时,他们的感情也将会因为竞争关系的形成而慢慢地变得微不足道。
这是典型的反间计与二桃杀三士的融合,苏家兄弟哪怕真有着很深的感情也会因为这场竞争而成为对手。
对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而言,哪一个胜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兄弟之间栽下了一根刺,一根根本就无法再拔出的刺。
在野心的驱使下,他们的性情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苏朋叹了口气:“最后我胜出了,但我知道,从我胜出的那一刻起,我与苏友的关系就已经降到了冰点。虽然家族为了补偿他,让他担任了苏氏的总经理,但他的心里却并不满意,在他看来他的能力并不比我差,甚至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他比我更加的果断。最主要的,这十年来苏家的发展他更多觉得是他的功劳。”
李义诚将烟头摁灭:“如果说他一直都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的话,那么为什么苏家这次的危机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偏偏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