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诡调局交到你的手里也挺好的,毕竟知根知底,我们都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不只是我,墨非和老王头也都会这么想的。”阎帅笑了,他看上去似乎轻松了许多,他确实累了,因为他可不只是在诡调局这些年过得辛苦,这几千年来他一直都肩负着这种责任,李义诚心想如果换做是自己,是不是早就已经心生退意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彻底地归隐山林,又或者笑傲江湖?”李义诚这话有些玩笑的成分。
阎帅摇摇头:“不,我还有我的使命与责任,诡调局的那些事儿只是我责任的一部分,而且并不是最重要的部分,我存在的最根本意义你知道是什么吗?”
阎帅抬头看着李义诚,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坚毅。
李义诚眯缝着眼睛,他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和那个大巫傀儡有关系?”
阎帅“嗯”了一声:“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心思确实很缜密。我存在的最根本的意义就是为了牵制那个大巫傀儡,就连我的本体都不知道这是大巫赋予我的一个最最重要的使命。”
李义诚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微微点了下头:“大巫用自己的意念铸造了一个她的傀儡,目的是让她好好守护着巫族一脉,但大巫却知道,这种情况在短时间内应该能够维持,可是时间长了,那傀儡的意识同样会得到进化,进化之后她便会有了自己的思想,同样的,也会生出欲望,当一个傀儡有了思想与欲望之后,一切就会变得不可控。偏偏大巫自己因为某种原因必须与世隔绝,又或者出了什么事,她是无法腾出手来对付这个傀儡,于是她便以蚩尤为本体也造出了一个傀儡。”
阎帅犹豫了一下:“确切地说,我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傀儡,因为我在被造就的那一刻就拥有着属于我自己的意识,这或许是我与大巫傀儡的最大区别。”
李义诚愣了愣,这一点他还真没有想到,他也以为阎帅的意识、情感什么的都是后来几千年的进化产生的。
也就是说阎帅从一开始就真的如同一个独立人格的人,只是他的思想系统里被输入了蚩尤的意识,另外,在铸造他的身体的时候也用了特殊的手段,他的身体结构也与蚩尤的无限接近。
同样的,在自己八岁那年阎帅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改造自己,所以说在很多方面自己确实可以说等于同第二个阎帅,只不过阎帅同样保留了自己之前的意识,也就是自己仍旧是李义诚,只是自己的体魄与所掌握的知识与一些特殊技能却都是得益于改造的结果。
“你是打算从明到暗,然后给大巫傀儡一次重创?”李义诚问道。
“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却不知道能不能行,老实说,对付她我的心里还真是没有底,因为我并不知道她现在的实力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水平。她对自己是很自信的,不然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以这样一种姿态入世,她自诩为神,自称她就是大巫,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而能够支持这种勇气的只能是实力。”
“她应该也知道你的存在吧?”李义诚好奇地问。
阎帅苦笑:“是的,她甚至还知道我存在的目的。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非得让你坐上诡调局大巨头的位子?她就是想让我失去诡调局的资源,不只是诡调局,还有那些支持我的世家。这么些年,我与很多世家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甚至几个大世家一直都是对我十分的支持,例如墨家、公输家、范家等等。”
“你与范家的关系很好?”
阎帅点点头:“是的,我是唯一一个可以随便在范家各产业随时提取上亿资金的外姓人。当年范家老祖宗范蠡功成身退,携西子归乡还是我给他出的主意。我只告诉了他一句话,那便是狡兔死,走狗烹。”
那可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所以这一次她出手很有针对性,只要她能够拿下这几个和我关系很铁的世家,其他的世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把世家与诡调局这两条腿都给我断了,那么她想要拿捏我根本就是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的算盘虽然打得好,但却忘记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大巫既然早就已经算到了今天又怎么会不留后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