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诚确实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只是觉得特别熟悉。
那种到骨子里的熟悉,就像是一个陪伴了自己很久的人一样。
这个人的衣着很是古怪,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衣服,就好像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封神榜》里的那些人穿的一样,李义诚觉得他身上的那衣服说是一张兽皮可能更加的形象。
“你是远古时期的人类?又或者说,你是蚩尤的某一个兄弟?”
“哦?那你觉得我可能是他的哪一个兄弟?”那人笑了。
李义诚摇头:“不知道,只是我的一种感觉。”
那人笑而不语。
他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目光望向远方。
李义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远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竟然要落山了,把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残阳如血。
李义诚是第一次真正的看到这种如血的残阳,以前他也曾用这四个字来比喻过太阳落山的情形,但那时的那些景象与眼前相比就差了很多。
“那是一片被鲜血染成的天空,知道是谁的血吗?”
那人问李义诚。
李义诚摇头:“不知道。”
“我们的血,有时候我会反复去思考一个问题。”
李义诚问道:“什么问题?”
那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为什么要流血,那样的流血值得吗?”
李义诚呆住了,他很想站在这个人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假如这个人真是上古时代的人类,他参与了蚩尤与黄帝的那场战争的话,那么他思考的这个问题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推而广之,上下五千年,华夏文明史上的那些个战场,它们的意义又当如何?有几场战争真正意义上是正义与邪恶的战争呢?大多数的战争其实都是因为人们的私欲,那些欲夺取天下者的野心,而那些人坐上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的宝座上时,那些所谓的千古帝王又有几人真正是在为天下苍生计,为江山社稷计呢?
李义诚一时间有些迷茫了。
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什么正确的答案。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类社会其实就是一场游戏,权力的游戏。蚩尤也好,黄帝也好,其实无论当时谁赢了平常人一样过他们平常人的生活,或是被奴役,或是被凌辱,在那些站在至高点的人看来,众生皆蝼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从上古之战,到夏、商、周乃至最后的元、明、清不都是这样吗?”
李义诚沉声道:“至少现在不是。”
那人愣了一下,点点头:“现在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新纪元,但这新纪元却又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那些来自于外部的势力,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以及那些曾经的现在已经蠢蠢欲动的远古人类,他们都想要什么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你觉得新纪元能够维持多久,一百年,还是两百年。如果不是那些外太空的人要抵达我们这个星球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的话,或许我们这个星球的原著民都 已经不存在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外面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李义诚狐疑地问道。
“我不是人,至少你见到的这个我并不是人,只是我留下的一点思想而已。”
“思想?”李义诚糊涂了,一个人怎么可能用这样具体的形象来保留自己的一点思想。
眼前的人变得模糊,不过李义诚却感觉到他的相貌竟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个原本奇丑的男人竟然仿佛像是变成了一张美丽女人的脸,只是她的一双脚却不见了,反倒像是拖着的一截巨蟒的尾巴。
“你是大巫!你是女娲娘娘?”李义诚的心跳突然加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这一生到底想做什么,该做什么,好好思考这些问题吧,或许它就是打开你新的生命的一把钥匙,重要的钥匙。”
接着整个世界就像要坍塌了一般,开始支离破碎。
李义诚猛地惊醒,原来他还在刚才的那个空****的墓室之中,而刚才的一幕根本就是南柯一梦。
只是这个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就像自己真正亲身经历过一般。
真是梦吗?
李义诚不知道。
梦里他竟然看到了女娲娘娘,那个后卿口中的大巫。
那个在上古神话里的至高神,那个曾经改变过世界的最伟大的巫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