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诚不由得有些感叹墨家的驻颜有术,眼前这个墨勤看上去真就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却是墨家九长老,这不就是活了几千年的妖精吗?
“你想要阻止我见墨渊?”
“没错,确切地说,我想要阻止你带走墨非!”墨勤冷冷地说。
李义诚苦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要到上面去,只有控制住墨非我们才有和上面谈判的筹码。”墨勤说话间又准备动手,而这时候她的身后也出现了七、八个人,都是些年轻魁梧的汉子。
李义诚却是叹息道:“九长老,你错了。”
墨勤停止了动作,反正在她看来李义诚已经是瓮中之鳖,即便想逃也插翅难飞。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错了?”
“假如现在是我控制了你们的钜子墨渊,你们会因为他而不顾家族的利益向我妥协吗?换一种问法,你们家族真是离不开墨渊吗?”
墨勤被李义诚的话给问住了,她眯起了眼睛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李义诚的意思很明显,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一样地运转,墨家也是一样,没有了墨渊大不了就再立一个钜子,这对于墨家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墨非也是一样,他虽然是现今的墨家钜子,但别人不知道,你作为家族的长老应该是知道上面的一些情况的,别说是墨非这个现在的钜子,墨家上一任钜子墨重也还活着,此刻就在墨家,钜子只是墨家的一个象征,他可以是墨非,也可是以墨重,甚至可以是墨家其他人,你们若以为控制一个墨非就有了与墨家谈判的筹码那不是大错特错吗?”
墨勤愣住了,细细地想一想李义诚的话似乎并没有错,就算是他们阻止墨非离开,上面也一样不会答应他们的条件,大不了墨家重新再推举出一个钜子来主事,那样的话与上面就算是彻底交恶了。
再想想,这千百年来地下墨家一直都靠着上面的供给维持着地下城的运转,也就是说他们的生存命脉还握在人家的手上。想要出去他们肯定就只能以武力的形式,如果上面的人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打都不和他们打,不打也不谈,只是守死那个通道的话困都能够把他们给困死。
李义诚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其实不是不能谈,只是谈判的对象你们弄错了,不是用墨非来作要挟找上面谈,你真正要找的反而是那个你认为是筹码的人。以我对墨非的了解,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们说得有道理,我想还是可以和他好好谈谈的,我都有些不明白了,放着墨家的钜子你们不去谈,反而想将他抓住做筹码。”
墨勤让李义诚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那些年轻人都退了下去。
在石凳上坐下:“你也坐下来吧。”
李义诚坐了下来,习惯性地点上了一支烟:“地下墨家的问题是遗留问题,其实看得出来 ,便是一直生活在地底你们依然没有忘记自己墨家人的身份。”
墨勤此刻已经平静下来:“错的是那些老祖宗,我们作为后辈不应该再承负这样的责罚。”
李义诚点点头:“所以就更应该和墨非好好谈谈,我想这次墨非下来一样也不能有这方面的意思。只不过可能难度有些大,毕竟你们也得理解,就比如墨渊虽说是地下墨家的钜子,但他说话并不真正管用,他的上面有你们这些长老,墨非的上面也一样,要促成这件事情是需要时间的,但我相信墨非一定会有办法,至少可以给出一个好的开端。”
墨勤有些犹豫,李义诚猜到了其中关键:“莫不是九长老也作不了主?”
墨勤抬眼看向李义诚:“你确实有些头脑,可你知道墨非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
李义诚倒是知道墨非是来取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他相信那东西应该对于墨家来说很重要,无论是地下的墨家还是上面的墨家。
也就因此墨非此行才会危机重重。
“听说是取某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