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看着这寒酸不已的扮相,忍不住扶额,怎么比那些没有本事专门在街上坑蒙拐骗的大夫,看着还那么不靠谱的样子?
她眼角忍不住直抽抽,小姐,这也太随意了,好歹弄个桌子板凳啥的呗,虽然麻烦一点,但也没啥呀。
“念夏去买杯茶来喝顺便跟店家借一个板凳过来。”
姜南栀看到她在那呆愣愣的站着,把宣纸放到块干净的地面,随后,看着这丫头吩咐道,那茶馆就在旁边两米开外的地方。
买碗茶,借个板凳不过分吧?
掌柜的也是个热心肠的咽下去,买了以后便借了她两个板凳,若是有力气,还可以来搬一个小桌子,掌柜的是一个上了年岁的妇人,也许是看在同病相怜,同样为女子抛头露面讨生活吧!
倒是不用念夏多说什么就都借了,这可把念夏开心的不行,随后把东西都搬了过来。
“小姐,要不把人家的笔墨纸烟也借一套过来用用?奴婢看着那老板娘,属实是大好人呀,奴婢都还没开口,就把这些东西借过来了。
姜南栀却连头也没回,直接慷慨拒绝。
“不用麻烦人家了,我觉得用这个炭笔写会比较快。”
她哪会说毛笔,她实在是有些遭不住啊!那玩意她写的慢,而且写的字太大,因为上辈子习惯了用铅笔,虽然在家里也会练习毛笔字,但那是不一样的。
很快,来来往往的行人就围了过来,当然大多数都是那些普通的百姓,有认识字的就帖子上的字说了出来,百姓们都很惊讶,纷纷问她这是不是真的?
“乡亲们,我这里是免费给把脉开药方,只此一天哈,大家有需要的可以排队。”
“活菩萨呀,姑娘你可真好,我们这就排队。”
“是啊,这姑娘菩萨心肠,咱们赶紧排队,我还寻思着这两天身子有些不舒服,但手头有点紧,就算去药房不抓药,把个脉都要好几个铜板呢,这姑娘可真是大善人呢,咱们县里好久没有出过这样的好人了。”
姜南栀耳边听着百姓们的叨叨声,她也只是笑笑没有回,百姓都不容易,除了种的那点庄稼能果腹之外,基本上就是靠家里的壮劳力去镇上干点苦力活,贴补家用。
若是家里没有壮劳力的,只能弄点山里的野菜啊什么的或者是挖一点认识的药材来镇上换几个铜板,也许在妇人眼里,几个同伴掉在地上连看都不会看。
但是在普通百姓的眼里,那几个铜板,都是能生活个把月的。把买开药方很快,几分钟就看了五六个人。
直到一个头发花白颤颤巍巍的老人家,伸出那枯黄的手让把脉时,她眉头皱了皱。
“老人家,你这身上有伤啊!伤的还不轻,你这段时间没抓药喝,这伤口怕都化脓了,那可不行啊,得处理,否则的话,皮肤会溃烂,延伸整个身体的,老人家能明白吗?”
原本躁动的人群突然听到这话后就安静了下来,个个面面相觑的看着老人家,有的交头接耳嘀咕着什么。
而老人家听到她这话后,眼神闪躲。
“丫头啊,你就给老婆子我开一副药方就成,只能开几文钱就能抓得到的药材,老婆子我身上没多少银子,谢谢姑娘你了帮帮忙吧!”
老人家说完话便呲牙咧嘴,不停的吸着凉气,姜南栀这脸色自然没有多好,这都多少年了,没有见过如此情形了。
这老人家的内伤外伤真的很严重,几文钱一副的药,如何能治愈得了?
若是再不治疗的话,这老人家怕是会一命呜呼,因为此刻她的外伤已经发生了感染,内伤更不用说,内伤才是最致命的。
从老人家的神情不难看出,这情况怕是不容乐观的,也不愿意说,那她也没办法帮,随后只能给对方开了一副药。
等老人家走了,她给念夏使了个眼色,丫头,接收到她的眼神后,麻溜的跟了上去,过了几分钟便折了回来。
原本想着早上摆一会儿,下午再摆一会儿就走人,却不曾想,这一开口以后不得了啊,一传十十传百。
眼见着更多的百姓围了过来,人龙都快要排到城外去了,念夏看的是嘴角直抽搐,这么多人,人数还在增加,看一天怕都看不完吧?
小姐连把伞,遮阳帽都没拿就这样大咧咧的走了出来,这太阳可别提有多毒了,这里虽然阴凉,但也不代表整天都是阴凉的状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