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书,洛霆在蜀地任职期间,深受百姓爱戴,政绩凸出,今日特升为督察院右督御史,赏府宅一座,白银万两,钦此!”
“谢主隆恩。”
第二日上朝,皇帝当着百官的面,将洛霆升起正二品,让所有人都眼红了。
若在以前,林沛彦一般都会第一个上前祝贺,可今日,他红着一双眼睛,恨不得生吞了洛霆。
“他就是我命里的煞星!”
“燕王殿下,请您稍安勿躁,这洛霆不过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傻小子,被陛下夸奖几句,就找不到北了。等多段日子,陛下就知道他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是永远比不上我们这些旧臣好的。”
跟在燕王身后的一名言官,低声附和,可心里却在想着要如何巴结洛霆。
毕竟,洛霆以后可就是右督御史,所有言官的上级了。
其他众人亦是心思百转,年仅二十岁的正二品大员,古今堪称第一人,日后定是了不得大人物。
可洛霆明显与燕王不对付,这是不是代表他们要远离后者呢?
百官神色各异,却在这天下朝后,很多官员与燕王府断了联系,走进御史府送礼。
柳落樱接到洛霆高升的消息,更是乐得眉开眼笑,在库房里翻找了很久,想要准备一件像样的礼物。
可她翻了许久,都觉得二表哥不会喜欢,便转头看向刺绣的竹篮里,心想着再给他做一套衣服。
柳卿卿端着银耳羹来的时候,见她一直埋头刺绣,心知她想要尽快完成,便也跟着一起帮忙。
“樱儿不着急,咱们等那些大家族都去完了,再去拜访洛霆也不迟。”
毕竟是当朝新贵,又是新府刚立,登门拜访之人,自然是络绎不绝,都是朝中的大臣官员,或是京城的名门望族。
像柳家和洛家这样的商籍,去了恐怕连门都进不去,就被那些要高于顶的大人们赶出去了。
想到这,柳落樱不由有些失落,突然觉得自己与二表哥的差距巨大,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永远也无法触及。
她最初接近洛霆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为柳洛两家找个靠山,以免重复上一世的惨剧。
可如今,她为何觉得对洛霆的感情,似乎还有其它的存在呢?
“樱儿,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入神,我都喊你好几次了。”柳卿卿伸手在柳落樱面前晃动了两下,这才将她从困惑中拽了出来。
“啊,阿姐,怎么了?”
“我在问你,你既然要给洛霆做衣服,那可知道他的尺寸?这男孩子长得快,三年不见,恐怕早已高出你我好几个头了。”
“嗯,是啊,他是变的很高呢。”
“樱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没精打采了。”
“阿姐,樱儿累了,我们还是给二表哥随便买个玉佛什么送去吧,那样省事一些。”
柳卿卿皱眉,见妹妹情绪蓦然低落,连走起路来也没有了之前那般轻快,更是困惑不已。
突然间,一道精光从脑海中闪过,她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慌张的小声嘟囔道:“不会吧,难道樱儿对洛霆有了那种感情?”
她忙用力甩头,将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不可能的,他们是表兄妹,怎么可能会动情呢?不过他们只是远亲,若动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唉,算了,不能想,这风邪乎的很,越是想,就越容易成真。樱儿还是与苏公子在一起吧,他们其实挺登对的。”
柳卿卿低声念叨,自我安慰,可心里的那个想法却愈演愈烈。
尤其是当几天后,柳洛两家一起去庆祝洛霆的乔迁之喜时,她正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他们来的这天,虽然那些朝廷官员都已拜访完了,可耐不住有些人想要亲上加亲,每天都会让人给洛霆府上送去女子画像,想要结为亲家。
于是,当柳洛两家喜气洋洋的走进府宅后,便见好几个穿着家丁服饰的男子,手拿红色礼单,对管家点头哈腰道:“您就帮帮忙,这是我家小姐的生辰八字,还有嫁妆礼单,麻烦您,就让洛大人看看吧,说不定就能相中呢?”
“呵,你家这小姐,长得像个倭瓜一样,我家大人怎可能看上?赶紧拿着滚。”
在管家严厉的呵斥下,这些人被打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