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半夏刚想督促杜文姜再接再厉,门外突然传来了一男一女谈话的声音。四个人立刻在门背后躲好,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还没有找到吗?”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似乎是刚才被挟持的余林姗。
“有斯沃德在,自然没那么容易找到。”男人的声音来自许少翔,“不过,我倒不担心他们,只是史平这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教授不是要求在会议结束之前,把实验体全部处理完吗?”余林姗的声音带着几分妖娆和谄媚,“我的团队一上午都在忙这事儿,估计这小子是跑哪儿躲清闲去了。”
突然,对话陷入了沉默,好像电视屏幕瞬间变成无声的雪花屏,给人一种突兀的恐慌感。
大约过了半分钟,男人渐渐远去的声音响起:“林姗,你跟史平在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门外彻底安静下来后,罗半夏肩膀一松,身体不自觉地沿着门边墙壁滑落,萎坐在地上。
——教授,实验体,处理完……刚才这番对话的信息量很大,但一时之间她也难以厘清他们谈到的实验体和案件之间的关系。
“芋头警官,你们刚才是在哪里劫持到余林姗的?”茂威汀突然发问道。
“哪里?”杜文姜一愣,旋即转过身一脸殷勤地对罗半夏絮叨说,“小夏,刚才我们在会场见到两个穿警察衣服的男人匆匆而过,就猜到可能出事了。我们尾随着跟过来,在门口偷听到你们被冤枉成了杀人犯。正想着怎么救你们,余林姗这女人就从隔壁那间屋子走了出来,然后简三郎就出了个劫持人质的馊主意。”
“哈哈,说我出的是馊主意?那你还上赶着去执行?”简三郎咧开嘴角,一脸不屑。
然而,罗半夏星眸一亮,低低地呢喃:“隔壁房间?你是说,当时余林姗就在隔壁的房间?”
“对啊,就是隔壁……”杜文姜话说半截,脸庞仿佛被电光石火照彻了一般熠熠生辉,兴奋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夏,他们原来用了这么简单的办法。”
罗半夏轻轻咬了下嘴唇,说:“可是小文,这种方法在动机上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
“怎么会?小夏,刚才余林姗和许少翔不是已经交代了一切吗?”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杜文姜精致的额头上,令他的神色愈显自信而轻快。
“喂喂,这儿总共就四个人,你们俩有必要打哑谜吗?”简三郎略微不满地抬起下巴,“听起来,继美女警官的密道假设之后,你们又有了新的想法?”
茂威汀站在离他们略远的窗口,两眼眺望着窗外的景象,对这边的交谈置若罔闻。甚至可以说,他好像在刻意地回避跟他们讨论这桩离奇的谋杀。
杜文姜警惕地抬眼看了看离群孤立的茂威汀,说:“任何看似离奇复杂的表象背后,都有着再简单不过的真相。所谓的死者离开之后又返回房间被害,其实不过是个被人操纵的巧合罢了。”
可是,杜文姜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却并未引起在场之人的共鸣,罗半夏微微瞥了他一眼,说:“小文,你想说的是我们第二次进错了屋子,对吗?”
——果然是心有灵犀的未来伴侣啊!杜文姜欣喜若狂地点了点头,说:“不错,你们所见到的李薇薇早就被史平带走了。后来发现的那具尸体,其实是在隔壁房间被某人杀死的。”
简三郎听了,眼珠子一转:“有意思!那么,杀人凶手是那个余林姗咯?”
“是的。”杜文姜言之凿凿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特别注意了。隔壁房间的门牌上挂着‘秘书室’的标签。我们不妨假设,这间屋子和隔壁的屋子是完全相同的格局,并且屋子里面的陈设包括那个巨大的铁笼子都是一样的。这样一来,当小夏他们跟着史平追出门去的时候,余林姗从案发现场出来,将两个房间门上的标签互换,然后躲入了原本已空无一人的‘机要室’。而小夏他们返回的时候,根据门牌走入了新的‘机要室’,这才发现了被余林姗杀害在铁笼中的女尸。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吗?”
“听起来有点儿意思。只是,余林姗为何要杀害那个女人?而且,又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调换门上的标签呢?”简三郎进一步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