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初看到李薇薇的死状时,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张脸,那是昔日的大学室友、闺密卢杏儿的脸。卢杏儿的身份暴露之后,曾经采取了离奇的遁逃方法,会不会就是……
想到这里,罗半夏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说:“李薇薇去而复返,我认为只有一种可能性——那间屋子底下有密道。”
“密道?”简三郎两道漂亮的眉毛一扬,笑道,“这听起来没什么创意啊。”
“推理追求的是合理性,又不是新鲜刺激。”罗半夏恼怒起来,眼梢向上扬起,鼻尖微蹙,有种天然的英姿,“史平把李薇薇带走之后,通过地下的密道将她送回了那间机要室,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跟李薇薇突然发生争执,将她掐死了。之后他自己从地道遁走,这才造成了死者去而复返的奇怪现象。”
“嗯,从时间顺序来看,勉强说得通。”杜文姜皱着眉头说道,“只是动机有些不好办……史平为何要从大门带走李薇薇,又从密道将她送回?而且他杀人之后,为何不从大门离开,也要走密道?这样颠来倒去地使用密道,似乎没什么意义啊?”
“我想,利用密道是为了躲避监控吧?”罗半夏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史平也未必是全心全意为NAA效力的,说不定他临时对李薇薇起了坏心,企图对她不轨。但是,李薇薇竭力反抗,争执之下就被史平掐死了。史平害怕组织追究他的责任,所以利用密道悄悄将她送回。”
“这样的狗血故事,要编的话一百个也有。”茂威汀不带情绪地客观评论道。
“我可不是瞎编的。”罗半夏气恼地走到他面前嚷道,“我有两点立论,第一,NAA向来擅长使用密道,卢杏儿不就是那样逃走的吗?第二,那个史平进屋的时候,李薇薇曾经害怕地说‘我不想死’,而史平要她‘乖乖听话就好’。这个对话听起来,不是很像强暴犯跟受害者之间的交谈吗?”
这时,简三郎忍不住嗤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如一条鱼尾般绽开,显得狡猾而诡秘:“美女警官,听起来,你对于强暴犯的行为很了解嘛。”他边说着边意犹未尽地望向茂威汀,笑容中的猥琐更深了。
“你别打岔!”罗半夏大手一挥,似乎要把他心底那点龌龊的火苗扑灭,扬起脖子红着脸冲茂威汀说道,“喂,你看起来对这儿很熟,带我们去找密道吧!只要找到密道,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茂威汀微微仰着头,眼神复杂莫测地看着她,说:“这儿有无数条密道。但很可惜,刚才那个房间里没有。”
“我不信。”罗半夏狠狠地咬了下嘴唇,“小文,我们走。回那个房间去。”
地下暗道
门牌标签上写着“机要室”的房间恢复了大门紧闭的状态,只在门口围了一圈简单的黄色警戒线。由此可以推测,罗半夏他们逃跑之后,警察并未立刻开展现场勘查,而是把办案重心放在了追捕他们这些逃犯上。
嘴上说这个房间没有密道的茂威汀,也和简三郎一起跟了过来。他们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观察了半天,确定警方和NAA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之后,悄然越过黄色警戒线,打开了房门。
“Lucky!他们还是没锁房门。”罗半夏暗自庆幸道。
可是,茂威汀却警惕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得似一把寒刃。罗半夏知道他对于自己固执地要返回现场颇为不满,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找到密道,事实自然胜于雄辩。
屋里铁笼子内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整个房间宁谧得如同真空。他们分头散开,在房间内快速地搜寻起来。
偏偏在这种时候,罗半夏的心里特别想念曾经的死党——鉴证科最优秀的女警官卢杏儿。如果那个女人在的话,凭她那丰富的犯罪现场勘查经验,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密道的入口。
“杏儿,你会在NAA的这个秘密基地里吗?”罗半夏默念着,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卢杏儿,更不知道她们俩再见面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小夏,这房间里真不像有密道的样子呢。”杜文姜在地毯式地搜寻了房间内每一个角落之后,终于缴械投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