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茂威汀身体微微向前,右手缓慢地握成了拳,而左腿以某种不易被人察觉的姿态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就在他准备出手的一刹那,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尖利的叫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救命!”
随着一阵扭打挣扎的喧闹,杜文姜拽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走了进来。简三郎潇洒地倚在门边,笑道:“怎么样?来做个交易吧。放了这位美女警官和我的兄弟,我就把这个女人毫发无伤地交给你们。”
罗半夏定睛一看,被杜文姜挟持的女人十分眼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红色边框眼镜——那不是何晟教授失踪的未婚妻余林姗吗?只是此时此刻,她被杜文姜反剪了双手,按住了脖子,口中叫骂不绝,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和知性。
“林姗?”许少翔眸子一沉,好像突然被人扇了一记耳光,唇畔不由浮上来些微怒气,“罗小姐,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违反印尼的法律了呀!”
说时迟那时快,茂威汀突然从侧面冲过去,三两下子就将两名印尼警察掀翻在地,然后回身一记勾拳,正好击中了许少翔的下颌,令他吃痛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还不快走!”他的目光一凛,发号施令道。
限时追凶
眼前的走廊似乎变窄了,两边景物不断地向后退去,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罗半夏自打警校的体能测试之后就再也没有像这样竭尽全力地奔跑过了——毕竟抓捕罪犯和自己被追捕时的应激水平是明显不同的。
人质余林姗在他们决定跑路的一瞬间已被遗弃。三个人跟在茂威汀的身后,绕过一个又一个拐弯,穿过一扇又一扇门,冲下两道楼梯,终于来到了某个类似于地下室的地方。
“我最看不上使用暴力的人了。”杜文姜一边靠在墙上喘气,一边颇为不爽地冲茂威汀嚷道,“刚才我们明明可以通过交换人质的方法智取……你根本就是嫉妒我英雄救美!”
“交换人质?”冷峻的男人不耐烦道,“你以为那个余林姗真那么好对付?她是NAA的王牌特工,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撂倒。”
“胡说!我分明已经控制住了她……”杜文姜挥舞着双臂,好像一只因吃不到香蕉而暴怒的猩猩。
罗半夏用右手按着额头,只觉得皮肤下面的血管快要爆裂开来,扬头怒道:“够了!不管是挟持人质还是袭警,我们都已经触犯了印尼的法律。那两个印尼警察绝对会抓住这些表面证据,把李薇薇的死赖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在这个孤岛上,我们只能任人宰割。”
杜文姜脸颊的肌肉快速收缩了一下,旋即涌上了满满的沮丧之情:“小夏,你别着急,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说着,他转头冲简三郎嚷道:“喂,我说电脑天才,你就不能想个法子让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吗?”
一直在低头翻看手机的简三郎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来,笑道:“抱歉!我本来打算通过侵入游轮的通信系统带你们离开,可是刚发现他们切断了游轮所有的通信系统。也就是说,你们眼前的黑客变成了被折断了翅膀的鹰隼。杜公子,建议你还是另做打算,自求多福吧。”
“他们肯定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座岛上……”罗半夏无力地倚靠在墙壁上,心头隐隐预感到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这时,那个男人微微抬起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无声地颤动着。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声音清冷地说道:“这个学术会议的会期是两天,算上刚才已经过去的半天,我们还有三十六个小时可以查出真相。”
“哼,查出真相?那又怎么样?”杜文姜丧气地挑起眼梢,“这里根本就已经被NAA和印尼警方控制了,谁会听信我们的论调?”
“那些教授……”茂威汀扭过头,目光直视着他,“他们并不全是NAA的人,很多只是被邀请来参加研讨,或者是NAA打算发展的对象。就像刚才那个偷偷报警的俄罗斯教授,他显然对于事情的真相充满了好奇。”
听到这里,罗半夏终于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在会议结束之前找出真凶,就可以让那些立场中立的教授支持我们,向印尼警方施压,对不对?”
茂威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算是一种默认。
“这,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杜文姜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认可了这个主意,“只是,按你们的说法,这案子不是一般地蹊跷。那个李薇薇明明已经被史平带走了,为何又会回到房间被人杀死呢?”
“或许……那并非不可能实现的。”罗半夏嗫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