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铁笼里面,竟然躺着一个穿着白袍的女子。那女人瞪圆了眼睛,狰狞而恐怖地望着虚空,一动不动,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红色掐痕,充分说明了她此时此刻的境况。
“李薇薇!”罗半夏情不自禁地叫道,“她不是刚被史平带走了吗?”
茂威汀从打开着的铁笼门走进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和脉搏,说:“刚死不久,是被人掐死的。”
“这不可能!”罗半夏的神色几欲崩溃,“她明明在我们之前就离开了屋子!而且,我们追出门去到返回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难道……”说到这里,她跟茂威汀四目相对,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警觉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凶手还在这间屋子里面?”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屋内搜寻起来。这屋子大约三十来平,除了那个巨型铁笼之外,就只有门口的书桌底下和窗帘背后可以藏人,但这两处都未发现可疑的情况。
正在纳闷之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狡诡如狐的声音在空气中响彻:“罗警官,好久不见啊!哦,不对不对。在这里,我应该称呼你一声罗小姐吧?哈哈哈,怎么好端端的跑到娑娜岛来杀人了?”
罗半夏望着迎面进来的许少翔和跟在他身后的三个男人,后背的脊梁骨蹿上来一阵恶寒。她竭力稳定自己的心绪,用颤巍巍的声音驳斥道:“杀人?你胡说什么?这个女孩分明是被你们拐骗到这里,再残忍杀害的。”
“哈哈哈……”许少翔笑起来的时候,下巴因嘴部的活动而显得越发尖锐,“罗小姐,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身后的三位教授可以作证,当我们打开这间封闭的屋子时,只有你跟这位茂先生以及死者在里面。”
“教授?”茂威汀举目看着那三个男人,眼眸里浮起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不是这样的。”罗半夏急匆匆地辩解道,“我们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这名叫作李薇薇的中国籍女子还活着。后来,你们NAA的人,就是那个叫史平的家伙带走了她。但是,我们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而我们立刻返回这个房间,却发现了李薇薇的尸体。”
听了罗半夏颠三倒四的叙述,许少翔哈哈大笑,然后用英语将这些话翻译给身后的三名教授听。“你们相信吗?按照这位女警官的说法,这具尸体似乎是自己穿墙凿壁回到这笼子里的呢。”
这时,其中一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性站了出来,用英语说道:“你们好,我叫杰森,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生物医学系的教授,我想说句公道话。你们中国人常说,捉贼捉赃,今天你们两位恐怕是免不了要去警局走一趟了。”
“警局?”罗半夏脚下一软,差点儿栽倒。一想到如果被印尼警方当作嫌疑犯通报给祖国,自己的职业生涯恐怕要就此完蛋,她的胃里便好像有无数种水果被搅碎了一般,各种味道都出来了。“等、等一下!别报警,我能找出凶手!”
变兽妄想
可是,印尼警方很快就赶到了。因为那三名目击证人中,有一位来自俄罗斯的教授趁他们争论之时悄悄用手机报了警。
两名操着印尼口音英语的当地警察神气活现地出现在了现场。许少翔似乎跟他们很熟络,几句交谈之后警察已经把目光投向了罗半夏和茂威汀。其中一名看起来略微年长的马来人警察走过来,掏出手铐说道:“既然你们是杀人嫌疑犯,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一下。”此时,罗半夏已经在大脑中快速重新制定了应对方案。印尼警察的出现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被NAA灭口了。而且,如果对印尼警方善加利用的话,说不定还能达成两国警方联手破案的佳话。沉浸在对光明前景的展望中的她,用自己还不算蹩脚的英文回应道:“作为警方,你们不是应该先检查一下尸体和现场吗?”
马来人警察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不用担心,我们的法医和鉴证人员一会儿就来。这里正在举办重要的国际学术会议,为了不影响会议的进程,请你们先跟我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