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到底有什么事啊?不是说案发时只有死者艾米一个人在这间密闭的屋子里吗?”杜文姜疑惑地问道,“除了自杀,没有其他可能性了。”
“不,小文,如果那样考虑,就落入了凶手的圈套。”罗半夏神情肃然地说,“试想,如果艾米真的要自杀的话,她为什么要选择爆炸这种方式?从自杀的统计学上看,女性自杀一般使用服药、烧炭等温和的方式居多,跳楼的次之,爆炸这种方式即便在整个人群中都是很罕见的;第二,昨晚我刚刚获悉,在这起案件中有两个炸弹,其中之一绑在死者艾米的身上,而另一个则安装在水族墙的内侧玻璃上。换句话说,安装炸药者有意要让水族墙破裂并发生水灾。这显然不在自杀者的合理行为范围之内。”
“你的意思是,有一个真正的凶手走进这间屋子,把炸药绑在艾米的身上,实施了谋杀?”凯文领悟道。
“是的。凶手进入这间屋子的时机只可能有两个,一个是在艾米进入屋子之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在公司员工上班之前——在不被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躲进屋子;而另一个则是跟随艾米一起,躲藏在艾米推着的那个鱼缸里面进入。”
“鱼缸?”
罗半夏再次点点头,把众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那个荷叶形状的鱼缸上面:“对,由于艾米推着这个鱼缸进来的时候,上面还盖了一层油布,所以我更倾向于认为,凶手当时就躲藏在里面。”
“可是,凶手究竟在哪儿呢?我们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门是上锁的,钥匙在艾米的外衣口袋里……”杜文姜仍是不信服。
“是啊!罗警官,而且艾米进入这间屋子之后,就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过。”朱建良警员也在一旁附和道。
“没错,这些都是事实。但这并不足以让你们得出艾米是自杀的结论,充其量只能表明,凶手跟随艾米一起进入这间屋子后,就没有出去过。”罗半夏仍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凶手杀完人之后一直躲在这间屋子里?”杜文姜狐疑地问道,“小夏,你自己说过,这屋子里面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罗半夏摆了摆手,笑道:“所以我才让你们注意这个鱼缸,它就是整个诡计的关键所在。大家注意一下,它是被倒扣着放在地上的,为什么要以这种姿势摆放呢?”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都没有反应过来。茂威汀在角落里望着这个女人侃侃而谈,眼角闪过狡黠的锐利。
“我越听越糊涂了。”杜可伟不客气地说道,“这个鱼缸原本是放在公司走廊上的摆设,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啊?”
“杜伯伯,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很显然,凶手把鱼缸倒置的目的就是便于躲藏在里面。”罗半夏得意地揭示了真相。
“可是小夏,这个鱼缸根本装不下一个人啊。如果有人躲在下面的话,一眼就看出来了嘛!”卢杏儿忍不住发话道。
罗半夏脸上的笑意越发得意,这个问题简直正中她的下怀:“没错,这就是诡计最巧妙的地方。所谓隐藏一片树叶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要隐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挤进人群里面。为什么凶手非要使用炸药呢?为什么非要把炸药绑在死者的身上,把尸体炸碎呢?因为凶手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自己假扮成尸体的残肢,混杂在尸体的碎片里面。”
“残肢?”
“对呀。你们看这个鱼缸虽然不大,但如果只有上半身躲进去的话,是完全装得下的。”罗半夏继续说道,“这时候,凶手就要冒一个风险,把下半身的两条腿露在鱼缸的外面,乍看之下人们会以为那是尸体的残肢。因为时间很短,现场又很混乱,被发现的风险很小。”
罗半夏的话为大家描绘了一幅奇异的景象,凶手把自己伪装成尸体的一部分,躲在鱼缸之下等待逃脱之机。
“然后,凶手还为自己设计了最后的逃脱方法——让水族墙炸裂。汹涌奔出的大水一下子就把现场搅乱了,被水迷糊了眼睛的人们根本无暇去顾及周围发生的事情。”罗半夏做了个手势,“因此,凶手趁机从鱼缸下面逃出来,混在人群之中逃脱了。”
杜文姜附和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么,这个凶手究竟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