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司马德文命尚书右丞带了两个方案前往京口请刘裕考虑。皮沈见到刘裕,把朝堂的讨论告诉了刘裕,并将两个方案告知刘裕请他选择。
此时刘穆之回转京口任车骑将军府记室录事参军,皮沈禀报之时刘穆之亦在座,听到皮沈所说的两个方案后,刘穆之立刻起身如厕。
来到大堂之外,刘穆之取纸笔疾书,“皮沈之言不可从”,命侍者将纸条送与大堂上的刘裕。
刘裕看罢刘穆之所写的纸条,对皮沈道:“皮右丞所说愚知道了,你且回驿馆歇息,待愚想过之后再做决定。”
等皮沈走后,刘裕召刘穆之入内询问。
刘穆之道:“晋室经司马道子父子乱政和桓玄篡逆之后,天命已经转移。主公京口举兵,逐走桓玄,功高盖世,如果主公不做这个扬州刺史,还有何人能做?”
刘裕沉吟道:“扬州刺史之位树大招风,所以愚才会让王谧暂任,让朝廷少些猜忌。”
“让王谧担任扬州刺史只是权宜之计”,刘穆之慨然道:“时至今日,主公还想谦让不成?主公甘愿做一名镇守外藩的镇将不成?”
刘裕默然不语。
刘穆之言语激昂地道:“当初京口举兵,主公与刘毅、孟昶等人共同举事,谋取富贵,众人推举主公为盟主,但平乱之功相同,朝廷赏功主公你和刘毅、何无忌、杨安玄等人都是郡公。这些人都不会甘心屈于主公之下,将来必定要互相争夺,主公若想退让,能退让到何处去?莫非要奉他们为主不成?”
刘裕重重地一拍案几,大声道:“绝不可能。”
“扬州乃朝廷的根本,绝不能授予他人,主公今日若不抓住机会,以后再想争夺此位恐怕就难了。”刘穆之朗声道:“主公若意在天下,又何惧区区人言。”
刘裕意动,刘穆之趁热打铁道:“即使主公谦让,朝廷对主公的猜忌可会减少几分,将来刘毅、杨安玄针对主公可会心慈手软?”
刘裕拍案而起,道:“道和,愚意已决,前往京城任扬州刺史。”
刘穆之见说动刘裕,笑着在一旁坐下,道:“朝廷派皮沈来游说主公,主公不妨告诉他,扬州是国之根本,刺史一职位高权重,此事事体重大,无法在京口遥相讨论,主公决定亲自前往建康,亲自向天子陈述意见。”
刘裕顾盼自雄,笑道:“愚若站在朝堂之上,谢混、郗恢之流安敢作声,琅琊王只好将扬州刺史授任于愚了。”
襄阳,杨安玄收到建康飞报的消息--刘裕进京。拿着谍报,杨安玄叹道:“京城落入刘裕掌控矣。”
王镇恶无奈地道:“主公远在襄阳,若是近在历阳倒可与刘裕相争。”
杨安玄将谍报收好,道:“刘裕逐走桓玄,重兴晋室,手握北府雄军,威望太大,刘毅与京中门阀交好亦只能暗中对付,无法阻其进京,愚更是鞭长莫及。”
王镇恶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襄阳离京城虽远,但却可坐观风云,一旦天下有变,我雍州雄军当随主公逐鹿四方,谁能相争!”
杨安玄感觉到王镇恶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和豪气,这种自信不仅出现在王镇恶身上,也出现在雍州官吏和百姓身上,这正是杨安玄竭力想要得到的凝聚力,与扬州刺史相比,杨安玄更欣喜得到雍州上下的认同。
王镇恶道:“刘裕进京,朝廷必定让其主政,此事无法更改。不过,主公亦不能坐视,何不与豫州刘刺史联手,谋取朝中其他位置。”
杨安玄点点头,王谧之死必然会让朝堂重新洗牌,理了理朝堂的职位,三公太尉、司徒、司空,除了琅琊王便连刘裕现在也没有机会;大司马、大将军也不会轻授;开府仪同三司此次刘裕很可能机会,自己若是能平灭南燕或者谯蜀估计也有资格。
骠骑、车骑、卫将军、以及四征四镇等将军吸引力不大,杨安玄已是右将军,位在左将军刘毅之后,至于刘裕已是车骑将军,领先两人一步。
文职大员有录尚书事,此职原也是王谧的任,估计此次刘裕进京会占据这个位置,尚书左仆射孔安国,中书令谢混,丹阳尹孟昶,侍中孔靖、袁恪之以及六部尚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