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江雪迎眼中瞬间升起的期待才慢悠悠地道:“我瞧着……吏部王侍郎家的那位王衙内王公子就很不错。年轻有为,家世清贵,与妹妹甚是相配。改日有机会,姐姐定当为你好好‘撮合撮合’。”
江雪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吏部王侍郎的儿子?京中谁人不知那是个出了名的纨绔草包!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文不成武不就,仗着父亲官位横行霸道,是正经人家避之唯恐不及的货色!江若璃这哪里是撮合,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外加赤|裸裸的羞辱!
“你……!”江雪迎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指着江若璃,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若璃却仿佛没看见她的愤怒,轻轻拍了拍袖口,仿佛掸去什么灰尘,“好了,话也说完了。妹妹的好亲事,姐姐记下了。府中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她说完,不再看那气得发抖的母女二人,转身对碧桃道:“碧桃,我们走。”主仆二人,径直向厅外走去。
“站住!”眼看江若璃就要踏出花厅门槛,被羞辱得理智几近崩断的江雪迎终于按捺不住,她猛地冲上前几步,伸手就去扯江若璃的袖袍,“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闷响。
一件沉甸甸的长条物事,因着江雪迎这用力一扯,竟从江若璃的袖中滑脱,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包裹的旧皮套散开些许,露出了刀柄末端那颗色泽暗沉如凝固血滴般的深红宝石。
江雪迎将匕首从地上捡起,上下翻看着,她问:“这是什么东西?姐姐身上怎会有这等凶器?”
江若璃脚步顿住,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她从容地从江雪迎手中拿回匕首,重新用皮套仔细裹好,“妹妹这般大惊小怪做什么?我方才不是说了,顶着这张‘妖脸’出门,人人避之如蛇蝎。世道险恶,我一个弱女子,随身带件防身之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倒是妹妹你,”她将匕首自然地拢回袖中,“下次若再这般冲动拉扯,伤了自己,可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毕竟……刀剑无眼。”
说罢,她不再看江雪迎那张瞬间煞白的脸,身影消失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