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郡主收回目光,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莫非真就打算在这皇陵之中,抱着你的美人,躲一辈子清静了?”她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谢卿池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淡淡道:“郡主不远千里,乔装而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关心本王的私生活吧?这皇陵路险,郡主金枝玉叶,还是少来为妙。”
两人你来我往,又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朝堂闲话和京中旧闻,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
终于,谢卿池放下茶盏,目光沉静地看向永宁郡主,直接切入正题:“郡主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永宁郡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丝无奈的苦涩。她轻轻叹了口气,笑容有些勉强:“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摄政王殿下。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太后……欲将我嫁去北狄和亲。”
谢卿池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沉吟道:“北狄?据本王所知,北狄皇子乃是老来得子,尚且年幼,并未到适婚年龄。郡主这是要许配给哪位宗室子弟?”
永宁郡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声音带着颤意:“不是皇子,也不是宗室……就是北狄现在的王,那位老汗王本人!”
“什么?!”谢卿池终于脸色一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他不是早已年过半百,膝下孙子都比郡主你年长了?太后竟要将你嫁给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和亲?!”这消息太过荒谬,简直骇人听闻!
“是!”永宁郡主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声音带着哽咽和愤恨,“所以这次前来,我就是想和摄政王讨个之前的恩情!”她的目光倏地转向江若璃离开的方向,意有所指地道,“希望王爷……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出手救我。”
她猛地看向谢卿池,眼中充满了决绝的恳求与孤注一掷:“嫁给那个老东西,受尽屈辱,我还不如……现在就死在你这皇陵里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