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站着一个陌生的丫鬟,约莫十六七岁,梳着双丫髻,手里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你是……”江若璃声音虚弱地问。
“我叫碧桃。”丫鬟福了福身,动作标准,“是老爷新拨来伺候姑娘的。”
林怵?
前世林怵可不曾派过一人在她身边伺候,这一世为何变了?
碧桃俯身为江若璃整理着被角,四处张望了一番,用着极低的声音道:“其实……我是王爷的人,王爷说姑娘身边也没个贴身的人伺候,姑娘可以完全对我放心。”
“王爷?王爷怎会……”
江若璃心头一颤,原来是因为谢卿池。
许是昨日在宫中的事传到了林府,遭来了林怵的猜忌,这才派来个人来盯着。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谢卿池早就在林家安插了眼线。
江若璃挣扎着想坐起来,“这如何使得?王爷厚爱,妾身惶恐……”
“姑娘快别动!”碧桃连忙放下药碗,伸手去扶她,“太医刚来看过,说姑娘是急火攻心又受了风寒,需要静养。药刚熬好,温度正好,姑娘趁热喝了吧?”
碧桃端起药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江若璃唇边。
江若璃垂下眼睑,掩盖住眸底翻涌的思绪。
她知道,这哪是什么风寒,分明是那夜为谢卿池压制寒毒时,红颜蛊留下的反噬。
这西域禁药以心血为食,解毒愈深,噬心愈狠,终将耗干她的性命。
江若璃顺从地咽下药汁,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精光。一个能同时得林怵信任,又被谢卿池选中安插到她身边的棋子……
呵,她倒是有些期待谢卿池送来的这把“刀”了。
碧桃接过药碗,“姑娘,乔姑娘差人来带话,约你在水云斋一见,你要去吗?”
江若璃用帕子轻轻拭去嘴角药渍,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自然要去。”
她已经等不及要见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