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月咬碎了一口牙,很期盼外祖家里能来人主持公道。
但是她失望了。
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来!
赵宁月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再看温氏的棺椁,更觉得悲从中来。
于是,等到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看到的时候,心里就有了掂量。
死了大哥跟亲娘是不一样。
先前赵林舟死的时候,赵宁月甚至都没有露面。
可是现在,哭的却是伤心凄惨,险些要晕过去。
姚兰枝也让人去扶她:“三妹妹,节哀。”
赵宁月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呢,连起来都没劲儿,当着外人的时候,还能低声啜泣,说一句谢谢大嫂。
但等到宾客们走了之后,就咬牙切齿:“姚兰枝,你少得意!”
她恨声道:“我只恨当日没有刺死你!”
姚兰枝这个贱人,就该让她陪着娘一起下黄泉!
赵宁月满脸写着恨,姚兰枝一脸担忧道:“看来,三妹妹的失心疯还没好呢。”
她关切地问:“可要叫个大夫来?”
赵宁月当时就厉声道:“你才失心疯呢,姚兰枝你个——”
话没说完,就被大踏步走进的男人怒骂:“我看你确实是疯了!”
进来的是赵利平,他抬手把赵宁月推到了一边,沉声道:“你若是不想在灵堂跪着,那就去祠堂跪着!”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女儿这么能生事!
明知道这宾客一波又一波的,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赵宁月被他骂了,当时就要还嘴,就见几个老者走了进来。
她登时就闭嘴,也知道了赵利平生气的缘由。
族中长老们来了。
就连宗族的族长都来了。
按着辈分,就连赵利平都要喊一声三叔!
姚兰枝也认出了这个族长,跟人行礼:“三爷爷。”
那族长嗯了一声,先和蔼地让人起身,又看向赵宁月。
“跟长嫂无状,不论什么,都过分了些。”
要只是族长,赵宁月还真不怕他,可他致仕之前,曾做过太子的老师。
这就很值得人掂量了。
毕竟当今皇帝已经年迈,谁说得准下一任君主什么时候就继位了?
得罪不得。
所以赵宁月也低下了头,咬牙认错。
“是宁月一时鲁莽,请大嫂莫怪。”
她咬牙切齿的,道歉的话从齿缝里挤出来。
姚兰枝倒是神情如常:“无妨。”
她摸了下脖子,那上面还缠着一圈纱布呢。
“三妹只是接受不了婆婆去世,一时情绪激动,才要杀我,如今我不是好好儿地站在这儿么?”
她这话说得利索:“虽说当时周公公也在现场,三妹还被皇后斥责,但,知错能改就好。”
这下,前来的宗族长老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