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抽噎噎的,鲁岳倒是半点不被她的模样所扰。
只是问:“宋云,你有何话说?”
宋云表情也镇定得很,先前闷葫芦似的,这会儿倒是能有理有据地辩驳。
“既然是污蔑,那还请她拿出所有物的凭证。”
宋云冷笑:“既是你的东西,总要有个凭据吧?”
那外室被噎了下,又咬牙:“你这个强盗,私自闯进我家,将家里打砸一通,我还要给你拿出凭证?呸,好不要脸的东西!”
她说着,又指着旁边的邻居:“他们都能为我作证,你就是个强盗!大人,按着北越律法,该将他打板子收监关押!”
宋云半点不生气,甚至就连声音都不疾不徐的。
“哦,所以你就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些首饰是你的了?”
他只咬着这一点,那外室的脸都黑了:“你又能拿出来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你的?!”
她才说完就有点后悔。
正预备说点什么遮掩过去,就听外面有声音响起。
“我有证据。”
来的正是姚兰枝。
她迈步走进来,先给鲁岳行礼:“拜见大人。”
见到姚兰枝,鲁岳的态度还挺好的,先是让她免礼,又让人搬了椅子过来。
“论律法,您是一品诰命夫人,可坐着回话。”
姚兰枝再次道谢,坐在了椅子上。
更显得那外室低了一头。
外室满脸愤恨,想说什么,却见姚兰枝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
……她竟然没有认出自己?
还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呢!
姚兰枝没理会她精彩纷呈的表情,而是示意朱瑾拿出了嫁妆单子。
“今日是我的侍卫做事不周全,不过既然这位夫人问我证据,我这里倒是真有一份。”
朱瑾将嫁妆单子交给了差役,差役则是呈上了鲁岳的案头。
“鲁大人,今日这些东西,全都是我的嫁妆。”
鲁岳依言接过来,一一看过去,见单子上不但有名字,还有相应的物品形状,且下面都盖了府衙的章。
挨个都是过了明路的。
只是:“夫人是什么时候发现东西丢失的?为何先前没有报官?”
姚兰枝听到他的问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脸上也有了些愁容。
“回大人,并不是我不报官,只是这事儿,说来有些难以启齿。”
“自我嫁进安平侯府,府上时常入不敷出,我便会当些嫁妆,好维持府上的生计。”
“月前,我因操办夫君的后事,又开了库房嫁妆,想要当些首饰,谁知却发现,有几样值钱的东西不翼而飞。”
“家中来往都是亲眷,我不愿将此事闹大,便悄悄地去查探,谁知这一查不要紧,才发现竟然丢了十几件,算起来,价值万金!”
“我让侍卫贴了悬赏,有人前来递了线索,原想着私下解决的。只是我这侍卫做事太鲁莽,竟然闹上了公堂。”
她再次叹了口气:“府上名声这般,我实在不愿意再多生是非,今日闹成这样,实在非我本意。”
姚兰枝这一番话,倒是外面的百姓们再次吃了个大瓜。
一时竟然有些不消化了。
安平侯府外面看着镶金边的,结果内里竟然亏空到了要让儿媳妇卖嫁妆啦?
结果这嫁妆还丢失了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