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给赵利平出主意。
于是,姚兰枝才送走这父女二人没多久,就见赵利平去而复返。
“儿媳。”
姚兰枝施了一礼,就听赵利平道:“我听说,你将佩瑶告到府衙了?”
他说:“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看在我面子上,跟她私下和解了吧。”
知道温佩瑶被关押,赵利平其实没什么心疼的,但是那到底是自己孙儿的母亲,为了小孙儿,他也得帮忙救人。
姚兰枝低眉顺眼:“原本公爹要求,我是不该拒绝的,只是这事儿恐怕我不能从命了。”
赵利平当时就有些驳回面子的恼怒:“怎么就不能从命?”
姚兰枝叹了口气,才说:“因为,皇上已经下令了。”
赵利平大惊失色:“……怎么会惊动皇上?”
这事儿,赵宁月可没跟他说啊!
姚兰枝轻声说:“公爹可知她犯了什么罪?”
“她偷了我的嫁妆,先将此事栽赃到情夫身上、又栽赃给我夫君,最后还妄图栽赃婆母,婆母也因此在公堂气得吐血,才有今日性命之危!”
“如今婆母时日无多,圣上得知此事,憎恶此女恶毒,已经亲自下旨,贬她为奴,流放千里,三代皆不可为官!”
这是周公公走之前跟她说的,目的是在给姚兰枝卖个好——
温氏晕倒在公堂上,姚兰枝当时就让人去宫里请太医,当然也渲染了几句温佩瑶的可恶。
上次给周公公塞的钱起了作用,内侍瞧着没什么实权,可是在吹风这方面,无人能及。
所以,周公公状似无意地念叨几句。
就让温佩瑶打入地狱,再不能翻身。
姚兰枝这话一出,赵利平一颗心也沉入了谷底。
他当时就知道,完了。
且不说以皇帝对温佩瑶的厌恶程度,就凭流放为奴,不但温佩瑶这辈子不能进侯府的大门,就连她生的庆儿,也不能认她这个娘了!
不然,那就是害了庆儿!
赵利平权衡利弊的快,迅速地变了脸。
“既然是她罪有应得,那便是她的命了。”
不能救温佩瑶,但是钱还得要的。
毕竟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赵利平又道:“你母亲与我到底多年夫妻,葬礼需得大操办,送她风光一程,这你没意见?”
姚兰枝应声:“这是应该的。”
赵利平嗯了一声,说:“账上没钱了,你先垫上一部分吧。”
他眯眼看姚兰枝,表情里满是打量,声音倒是温和得很:“待得过段时日,家中有了盈余,再还给你。”
先让姚兰枝掏了银子再说,至于别的事情,等到温氏葬礼之后,再跟她慢慢算账!
姚兰枝点头:“公爹说的,我本应答应,只是,我也没钱了。”
没等赵利平笑呢,先听到这句,当时就愣住了。
“……什么,你没钱了?”
他才不信姚兰枝这鬼话:“你先前才收了八万两!”
那可是整整八万两啊,赵利平一想到就觉得心在滴血。
“你可知道,那是你母亲的棺材本?如今她都要死了,给她准备后事的钱你也不肯出吗!”
姚兰枝神情为难:“公爹可知道那八万两根本没过我的手,全都给了府衙?”
“自从夫君死后,侯府祸事连连,那银子是拿来买我安平侯府名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