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利平当时就下了决断。
“都愣着做什么?”
他沉声道:“三小姐伤心过度,实心疯了,将她给我关去祠堂清醒,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到底是唯一的女儿,赵利平没有把事情做绝。
但是这责罚也够重了,毕竟温氏刚死,赵宁月就被拉去跪祖先。
但凡前来吊唁的人听到,都得掂一掂赵宁月的分量!
赵宁月更是惨白了脸。
“……爹?”
姚兰枝也苍白着脸,起身:“公爹,宁月她只是太过伤心,念在她年幼无知,别太苛责了。”
但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
姚兰枝冲着赵宁月挑衅一笑:“三妹妹,你认个错,这事儿也就罢了。”
赵宁月原本回归的理智,因为她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她整个人都气得发抖,指着姚兰枝骂:“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这个害人的——”
话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
赵宁月挨了一巴掌,半边脸都起了血红指痕。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利平。
听男人中气十足地骂:“你这个逆女!还敢顶撞你大嫂?给我把她拖下去!”
说着,又防止她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语。
“给我堵上她的嘴,绑着扔祠堂!”
他决不能让赵宁月连累自己!
赵宁月就这么被拖出去了,姚兰枝摇晃了下身体,血痕透过纱布,湿了一片。
周公公的关切倒是真心实意。
“柔嘉夫人,万事以身体为要啊。”
姚兰枝感激的跟人道谢,又迟疑地看向赵利平:“三妹自幼娇生惯养,祠堂太冷……”
赵利平当时就摆手,皱眉:“你不用给她求情,就让她在祠堂跪着反省,谁也不许送炭火衣服,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他这态度也是给周公公听的。
周公公不置可否,只道:“时候不早,咱家既然已经传召,就先回去了。”
他让府上的人不必相送,又跟姚兰枝道:“若是侯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递折子去宫里,圣上仁爱。”
就算看在银子的份儿上,皇帝最近待她也还有些宽容的。
姚兰枝再次道谢。
等到周公公走后,赵利平也急匆匆的出了屋子。
这屋子里,太味儿啦!
姚兰枝也由着丫鬟搀扶出去,下人则是给温氏收敛尸骨。
赵利平本来是想走的,但又想起一桩紧要的事情,站住脚步。
“你母亲的后事……”
姚兰枝闻弦歌知雅意:“铺子卖得急,我先压在典当铺,抵押了一万两。”
她示意丫鬟将银票递过去:“公爹且先用着。”
赵利平当时就皱眉。
才一万两?
但不等他发难,就听姚兰枝又道:“眼下母亲新丧,事出紧急,儿媳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