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赵乐安的惨状,又有家中的实情摆着,鸣鸾郡主必然会告诉她夫君。
姚兰枝心中笃定,许轻瑶倒是有些担心。
“老太太回来就发难,看来是来者不善。”
这么气势汹汹的,分明就是将安平侯府当做他们自己的,嫌弃大房的人碍事呢。
要只有一个老太太,许轻瑶倒是不太担心,内宅里面阴私手段,好歹还可以一力降十会。
她更担心的是二老爷赵利真。
如果他真的惦记上了爵位,姚兰枝这边就危险了。
“他在外做官,恐怕呼风唤雨惯了,多少年不受委屈,骤然失了平衡,只怕会生歹心。”
越是这种,越得防着。
姚兰枝应声让她放心:“无妨,那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但是贼就在眼前,也是好事。”
许轻瑶叹了口气,只觉得家中才平静了一段时间,又要开始闹腾了。
她想了下,又跟姚兰枝说:“对了,我将先前那些欠条跟烂账都找出来了。”
先前因着从赵利平手里薅了好几万两银子,把家里的账都平了之后,许轻瑶本来是打算销毁的。
但她有存东西的习惯,任何无用的都要隔一段时间再丢,何况这是家里的大账目,防备不时之需,所以就留了下来。
结果这会儿就用上了。
许轻瑶笑容里都是冷:“他们不是想要管家么,我想了下,借着身体不适,就让他们去管。”
在平账之前,安平侯府可是一个烂摊子,既然他们这么想要插手,那就送给他们好了。
姚兰枝一瞬明白了她的意思,弯唇笑:“我早说二弟妹聪明。”
可见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一个平和柔弱的好脾气,如今也会算计人了。
许轻瑶笑着叹息:“大嫂就别挤兑我了,我也是没办法了,没有一个聪明脑子,也没有大嫂厉害,但总要做点什么的。”
她只有这点小聪明,问姚兰枝:“这么做,你觉得行么?”
姚兰枝就笑:“怎么不行,我看好得很。”
人家都欺负到屋子里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她倒是觉得许轻瑶做得好。
“既然这么想要管家,那改日再闹,就丢给她们去。”
许轻瑶得了她的肯定,笑容也轻松了不少:“好,有大嫂的话,我就心里踏实了。”
她刚才在屋子里想了半日,但是越想越觉得心里生气。
这会儿得了姚兰枝的肯定,倒是觉得放心了。
她不厉害,幸好家里还有姚兰枝。
姚兰枝被夸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有什么厉害的?我们都是被逼到绝路上罢了。”
所以不得不厉害。
日子总得过,别人这么不想让她们好过,那为了日子的安稳,就只有加倍还回去了。
让那些狼子野心的东西们得不偿失,等到赔了夫人又折兵,见了她就怕了。
那时候才能有她的安稳日子呢。
……
姚兰枝本来以为,他们第二日就要闹起来。
谁知华氏竟然安分了下来。
二房的院子离了半条街,中间虽然有一个角门是相通的,但只要不是刻意过来开门,寻常还是不好见面的。
这是华氏之前为了二房打算,怕大房沾了他们便宜。
如今倒是让大房的人得了清净。
但她们清净了,有的人就闹心了。
二夫人周氏自从吃瘪之后,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奈何夫君赵利真出去之前,先叮嘱了她说:“这几日暂且消停些,看看京中的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