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兰枝格外好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你有话要讲?”
黑衣人猛地点头,冬日天里,他疼得衣服全都湿透了,像一条案板上的鱼来回扑腾,却又被人摁着,根本扑腾不动。
姚兰枝点头:“好,那就让他说。”
不过,在黑衣人开口之前,姚兰枝又好心地说了一句:“你想好了再说,要是答案我不满意,就不用再说第二回了。”
这之后,那黑衣人才被扯出来嘴里的布条。
姚兰枝冷然看着他:“说,谁派你们来的,如何上的山,如何布的局,如何勾搭到一起,又打算如何收尾?”
那黑衣人被这一连串的话砸蒙了,直接指向了那个小沙弥:“是他花了银子,让我来的,他说,要我来害您,但不能要了您的命,残废就行,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
他本来就是一个匪盗,杀人越货的事情也不是头一遭干了,顺手得很,虽然没想到这次是要在寺庙里害人,但又要不了命,这差事他还是能干的。
黑衣人说到最后,又祈求:“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您,求您放过我吧!”
他疼得眼冒金星,姚兰枝示意将他五花大绑之后,又塞住了嘴。
朱蕉将钢刀架在他脖颈上,姚兰枝则是看向了那个小沙弥。
“现在,轮到你说了。”
她道:“问题一样,但你的答案若与他一样,那我就不乐意听了。”
宋云则是将踩着他的动作重了几分,听那小沙弥闷哼着。
姚兰枝才继续说:“你想好了答案吗?”
小沙弥疼得眼前一阵昏花,后悔不迭。
但还是拼命地点头。
“呜,呜呜!”
姚兰枝这才示意宋云让人讲话。
小沙弥得了自由,先缓和了一大口气,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再看那闪着寒芒的钢刀,更不敢大意:“是,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害您,但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谁啊!”
他后悔了,他就是接到了一封信,还有一笔银子。
只要他帮着把这位柔嘉夫人引到偏僻住所,再找人让她重伤,就能给他二百两银子!
小沙弥本来是不想做这事儿的,到底是佛家人,可是那笔钱太多了,他心动了。
请个匪盗只需要五十两,剩下的可都是他的钱!
“我,我不该鬼迷心窍,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我把钱都给你们!”
他再也不做这种事儿了,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柔弱的妇人,随随便便就搞定了。
谁知道这柔弱的妇人原来是个女罗刹。
有本事拿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他还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在这里!
那小沙弥吓得浑身发抖,姚兰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所以你是说,你不知道是谁给的钱?”
小沙弥猛猛点头,姚兰枝一个眼神,宋云的脚直接碾上了他的大腿:“你骗谁呢,不知道谁的钱,你都敢要?”
小沙弥疼得哀嚎,断断续续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了,求求贵人,饶了我这一次吧!”
姚兰枝低头凝视着他。
这个小沙弥跟黑衣人都没有撒谎,那么问题就来了。
华氏想要害她,不留下证据是对的,但是,她会这么轻飘飘的,找两个废物来害她吗?
比如现在,被她轻易抓住的,能是真正的害人匪徒吗。
姚兰枝才想着,就听外面一阵嘈杂。
而后,就见主持大踏步走了进来。
“女施主,寺院小沙弥不懂事,竟将您安排到此处。老衲来给您更换住处……”
他话说到一半,又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