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得太着急,还有几滴药撒了下来,顺着她的嘴角滴下去。
秦时阙见状,把喝完的药碗放下,给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姚兰枝有点不自在,刚想说自己来,就听秦时阙又说她:“张嘴。”
姚兰枝不解,下意识张嘴,就觉得嘴里一甜。
秦时阙收回了手,问:“还苦吗?”
姚兰枝这才品出了味儿:“这是……松子糖?”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时阙,就见对方慢悠悠的笑:“不是小孩子,也可以怕苦。”
他说完这话,将药碗收了,又给姚兰枝倒了一杯水。
干净的水也沾染了糖的甜味儿。
姚兰枝含糊的想,这是拿她当小孩子哄了?
但不可否认,嘴里的苦涩被甜味儿冲散,就连药的难闻气息也被水带走。
好像真的不苦了。
姚兰枝又品了品这甜味儿,到底说不出违心的话:“多谢……”
话说到一半,又想起秦时阙调侃自己的话,变成了一句:“不苦了。”
她问:“王爷怎么随身带着糖?”
秦时阙挑眉,只是笑:“大概,是为了哄孩子吧。”
他说完这话,也不等姚兰枝回应,转身就推着素舆出去了。
只留下姚兰枝,品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又骤然瞪大了眼。
她这是……
被秦时阙给调戏了?!
姚兰枝不可置信,一时有些无语,但嘴里的甜味儿蔓延,又让她莫名笑了一声。
她已经很多年不吃糖了,怪不得贺儿喜欢。
是很甜啊。
好像所有的苦,都可以被一颗糖给祛除。
她慢慢地弯着眉眼,看着外面一片天光大白。
雪已经停了,只有那天地的白茫茫,像是所有的罪恶都被覆盖完了。
吃了药,姚兰枝又在贵妃榻上歪了一会儿,屋子里烧了炭,暖意融融的,驱散了之前所有的寒气。
她不自觉再次睡过去,只是睡之前,嘴里都有那一股甜。
再醒来的时候,姚兰枝觉得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高热退了,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只有双手还隐约有点疼,但这疼痛,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她打了个哈欠,听到外面车辙声响起。
是秦时阙。
姚兰枝都不用看,就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
果然,下一瞬,就见秦时阙推门进来。
“你醒了?”
他诧异地看姚兰枝,手上还端着一个水盆。
那是清水,里面放了条毛巾。
姚兰枝这才发现,自己旁边也放了一条湿毛巾,只是被她睡醒无意中翻身,给翻到了一边。
她诧异地看着秦时阙,心里起了一个想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