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瑶看到这些钱的时候,人都有些震惊。
这些年,侯府一直都是吃着姚兰枝的钱,一个个的都说自己穷得很。
合着到最后都是装的啊。
这一波下来,侯府的公账直接充盈了!
许轻瑶斟酌着,跟姚兰枝讲:“若是有什么不对的错漏,大嫂才指点我。”
她谦虚得很,姚兰枝只是笑:“你做得很好,账房也夸赞你呢。”
许轻瑶还有些不好意思,跟她讲了府上如今的章程。
下人该放的放,该换的换,已经初见模样了。
她说完了欢喜的,又有些迟疑:“还有一件事……”
姚兰枝见她这模样,问了句:“怎么了?”
许轻瑶就轻声道:“我听说,公爹已经被行刑了,责打了五十大板,人又晕过去了。府衙送信来,问家里要不要给他送药。”
她咬了咬唇:“我拿不定主意,所以过来问问您。”
姚兰枝听到她这话,先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许轻瑶跟她讲:“按我的意思,必然是不想给他送的,只是他辈分摆着,若是咱们不给,说出去倒像是咱们不占理了。”
针不扎到自己身上,是不觉得疼的。
外人虽然眼下看热闹的居多,可是赵利平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可以唾弃,却觉得身为儿媳妇的二人不可以对他无情无义。
许轻瑶当然不想给,又怕赵利平出点什么意外,到时候算在她二人头上。
她倒是不介意的,可她如今有了赵乐安。
姚兰枝也有儿子,且赫然还是日后的安平侯。
就凭着这一点,就不能真的让赵利平出事。
许轻瑶有点憋闷,姚兰枝倒是笑了起来。
“谁说咱们不送药的?”
她眉眼弯弯的:“如今外界不都传言得沸沸扬扬的吗?公爹可不只是被打板子受伤,还有被外室重伤的呢。”
姚兰枝笑着,声音倒是冷:“咱们不但要送,还要大张旗鼓地送!”
板子的伤势好说啊,金疮药就解决了。
但他后半生的幸福都没了,这可不是一点点药物能搞定的了。
许轻瑶先是愣了下,又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是不是还要请个大夫再去复诊?”
到时候,可就不单是送药了,而是要借由大夫的嘴,让全京城都再次加深记忆。
赵利平,被外室打得不能人道了!
既留了好名声,又让赵利平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这个耻辱,还不像是抓伤了脸。
脸终归有愈合的那日,可是这种事情,即便是日后赵利平出来了。
“太监”这个名号,也会跟随他一辈子!
她当下就笑了起来:“大嫂聪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轻瑶觉得,自己还是得多来跟姚兰枝学习,这不就学到了处理方法了吗。
虽说流氓了点,可是对待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就得这么搞了!
姚兰枝也跟着笑:“你只管去做,总归丢的不是咱们的脸。”
如今谁不知道安平侯府没几个好东西,剩下这可怜的孤儿寡母,只能艰难地维持侯府生存。
所有的局面舆论都在她们这边,监牢里那几个,是翻不起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