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人都起不来了,姚兰枝总归不是什么狠心人物,何况这还刚救了赵明澜呢。
姚兰枝让人再搬了一个藤椅过来,又心中一动。
等等。
秦时阙刚刚,是怎么过来的?
等到下人把秦时阙跟赵明澜都搬到了就近的室内,许轻瑶去张罗找大夫,赵乐安也跟着她出去了。
姚兰枝这才轻声问:“王爷翻墙来的?”
这人的腿不是有问题么,总不能是又吃了那种药,恰好让赵明澜赶上了?
姚兰枝心中有些担忧,最重要的是,刚才秦时阙过来的时候,除了两个小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旁人看到。
她担忧泄露了秦时阙的秘密,就听秦时阙道:“别看了,本王起不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废的。”
姚兰枝一愣:“你不是说,你飞进来的?”
秦时阙表情更无辜了:“是啊,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无腿行千里吗?”
他笑吟吟的,跟人说书似的:“那些话本里写过的,武功至高,可轻功飞檐走壁,无腿行千里。”
姚兰枝一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直到她看到了秦时阙闷闷的笑。
“怎么,不相信啊?”
这下姚兰枝是彻底不相信了。
“……王爷倒是编故事的好人物,哪天要是想混口街头的饭,想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她这话一出,秦时阙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姚兰枝见他这模样,还有些无奈,但瞧见秦时阙的笑容,又是一顿。
她好像很少看到秦时阙真心实意的笑,跟平常那种悬在嘴角的同。
他平常笑起来,都是敷衍的,像是就连笑容里都压着冷。
但是现在,清清冽冽的,好像山泉水,拂过心间。
饶是冬日里,姚兰枝都觉得春风拂面。
她愣怔一瞬,一颗心都跟着跳了起来。
噗通,噗通。
像是要跳出喉咙。
直到秦时阙抬手挥了下:“怎么,听入迷了?”
姚兰枝瞬间回神,待得看到他戏谑的神情,莫名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反驳:“没有,只是觉得,王爷看来是不疼的。”
不然怎么还有精力去编造这些呢。
秦时阙又笑,跟人讲:“确实不算疼,至少要不了命,贺儿很轻。”
他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他跟姚兰枝的初见。
“不过,你跟贺儿,倒是很像,不愧是母子。”
姚兰枝一开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问:“什么?”
然后就瞧见了秦时阙的笑容。
姚兰枝又骤然想起一桩往事。
他们初见那天,姚兰枝从后墙的窗户翻了出去,然后……
直接砸到了秦时阙的身上。
那时节的情形,跟今时今日,小儿子砸到秦时阙的身上,何其相像。
姚兰枝轻咳一声,听秦时阙道:“有其母必有其子啊,只是怎么可着本王一个人祸害?”
两个人都要砸到他身上。
姚兰枝被人调侃多了,也索性豁出去了:“大概是因为王爷心善吧。而且,这怎么不算是缘分呢?”
不然怎么光砸他,不砸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