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原是要来回走动的,但是今年,倒是让她们家里清闲下来。
无他,今年家中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身上戴孝的。
先前的时候倒还罢了,每年都迎来送往的不可开交。
但是如今,安平侯府死的死,下狱的下狱。
留下大房这两个,都是孤儿寡母。
姚兰枝跟许轻瑶都是死了夫君的,婆婆死了公爹在监牢,这是重孝。
便是她俩打算出门,也没人家欢迎。
这倒是让她二人轻松了不少,过年外面热闹,二人也不在家待着,换了素净的衣服,带着孩子出门玩去了。
反正帷帽一带,也不去串门,只管走街串巷地买点小吃小玩意儿,哄孩子们高兴。
许轻瑶一开始还放不开,但是架不住姚兰枝哄她。
于是到了最后,两个的手里都拎了不少美丽废物。
接连逛了两三天,许轻瑶从一开始的局促,到后来的放得开。
她都没有想到,姚兰枝会知道这么多京中的地方。
“我在家中时,连清河的街道叫什么都不知道。”
许家的规矩不允许她抛头露面,唯一的一次出远门,就是从清河嫁过来。
她坐在马车里,只有一道帘子,却阻隔了她跟外面的世界。
从始至终,许轻瑶都没有敢掀开那一道帘子,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大嫂却带着她,看了京中的大好河山。
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般美好。
许轻瑶心中感动,姚兰枝则是笑:“以后你走动的多了,就熟悉了。”
姚兰枝一面说着,就见马车停了。
这次,则是停在了一家首饰铺前。
许轻瑶以为她又要给自己买东西,连忙摆手:“大嫂,真的不用买了,我东西已经够多了。”
姚兰枝只是笑:“不买,你先进来。”
待得进门后,许轻瑶骤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朱瑾?”
怪不得早起出门,没看到朱瑾呢,原来她在首饰铺。
不对,她怎么在首饰铺的柜台里面?
许轻瑶一脸震惊,姚兰枝笑吟吟地问:“朱掌柜,今日如何啊?”
朱瑾连忙来给姚兰枝请安,又拿了账本出来,喜气洋洋的:“小姐过目,今日卖出去不少呢。”
铺子是姚兰枝的,这不算稀奇,毕竟姚兰枝外祖家里豪富,当初姚兰枝陪嫁也很是可观。
为什么许轻瑶这么清楚呢,那是因为她那位死了的夫君,曾经三番五次地在她面前抱怨。
许家的陪嫁为什么这般可怜!
许轻瑶只是震惊,竟然连朱瑾都在外面独当一面。
这么一看,她好像更废物了。
姚兰枝随意看了眼账本,又交给了朱瑾:“干得不错。”
朱瑾笑着让姚兰枝跟许轻瑶去二楼雅间休息:“外面人多,小姐可以去那吃茶,还能从窗户看到护城河呢。”
这些都是朱瑾接手铺子以来,搞的新鲜东西。
姚兰枝闻言,应声跟许轻瑶一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