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难看也只有一瞬,就变成了抽泣:“兰枝,祖母知道,都是我的不是,我这一把老骨头犯糊涂,当初轻信了别人的话,待你不慈,你心里有怨怼,都是正常的!”
她说到这儿,看着姚兰枝,道:“先前你二婶请你回家吃饭,你因此拿架子,我都能理解。你让我亲自来给你赔罪,祖母来了。”
薛氏说这话的时候,再次给姚兰枝磕了个头。
她倒是也真的豁得出去,磕了头还要喊:“兰枝啊,祖母知道错了,不求你原谅我,我这老糊涂,日后定然将你奉为上宾,只要你肯回家,祖母一定好好地供着你!”
薛氏这一番唱念做打,一旁的婆子也跟着哭:“孙小姐,老太太到底年龄大了,您就忍心让她这么跪着吗?就算是当年的事情她有错,可也是那道士骗人在先,何况大夫人确实因为您而死,老夫人心疼儿媳妇,虽然不喜欢您,可也没有薄待您啊!”
当年因为姚兰枝的父兄,她才得以好好活下来,可在那婆子的嘴里,都成了老夫人的功劳。
“您身边伺候的,衣食住行,用的都是最好的,老夫人就算是再不喜欢您,也都给您体面尊重。可是您呢,您出嫁之后,带走了镇国公府的大半身家,还屡次寒了老夫人的心。”
“如今,她白发苍苍,您更是为了逼迫她跟您低头下跪,甚至不惜给二老爷的衙门使绊子,害得二老爷被栽赃罪名!”
她质问:“孙小姐,您好歹也是镇国公府的女儿家,难道就这样狠心,将怒火撒到整个镇国公府么?”
那婆子说话,堪称杀人诛心。
她将事情颠倒黑白,所有的罪名都扔到了姚兰枝的身上。
哪怕先前那些觉得姚兰枝是好人的,这会儿听到那婆子的话,再看薛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模样,都在心中起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