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念白的决定一向无人能更改,沐锦烟在他怀里含泪点了点头。
午时,南夜皇都都城外。
沐锦烟站在城门外抬头看着面前乌泱泱的数也数不过来的士兵。她身边站着身穿一身银白盔甲的孤念白。一身戎装将他更添了几分凌冽的气势,远远一看便让人打心底里害怕他。
沐锦烟贴近替他理了理头上被风吹乱的发丝,而后看着他的脸欲言又止。
“放心吧。”孤念白勾唇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他俯身亲亲沐锦烟的嘴角,而后翻身上马,再不看沐锦烟一眼,朝所有士兵道:“出发!”
士兵开始缓缓移动,孤念白走出一段距离时突然朝沐锦烟深深看了一眼,那里面包含了他永远也说不出口的情绪。只这单单一眼,很快他便策马扬鞭而去。徒留给沐锦烟一个背影。
“娘娘,回去吧。”随行的宫女低着头劝道。
沐锦烟摸了把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被宫女扶着上了马车。两个人在城门外分离,各自朝该去的地方去。
孤念白一走,前朝事务暂时又当朝丞相代理。而后宫早在沐锦烟那到凤印的那一刻就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她。身边伺候的宫女。干事利落,沐锦烟回到中宫之后便吩咐下去,“点清各宫各院的人数写成册子交上来,要各宫中的主子今日晚些时候到中宫来。”
宫女敛着眉应了,快步出去办事。
现在孤念白御驾亲征,沐锦烟心下定下决心,一定要趁这段时间将后宫打整好。
“皇上,您怎可亲自来此?如今边疆大乱,万一您的龙体遇到威胁,臣等都是千古的罪人啊!”
驻扎边疆的大将阔步走出帐外,听下属传信说当今圣上选择御驾亲征时他还是心存疑惑的,当他亲眼目睹本应远在京城皇宫中的孤念白,心中疑惑便被震惊所取代。
“朕意之决,谁敢说尔等是罪人?闲话少说,如今战况如何?”
孤念白绕过跪了一地的将士直接走进主帅的营帐里,营帐中心摆放着这场战局的沙盘,上面清晰的可以看出被人移动过的痕迹。
不难猜出,这些痕迹出自主帅之手。
“战局很不理想。”
跟随其后而来的主帅给他描述了一遍边疆战事,听完他的描述,孤念白浓密的两道剑眉瞬间拧紧。
“战局图呢?把战局图拿出来。”
“遵命。”
主帅亲自为他取来战局图挂在营帐一侧,孤念白细细打量着如今边疆战况的战局图陷入沉思。
他不说话,做臣子的自是无一人敢开口,营帐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饶是在沙场上征战多年的将军也感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犀利压迫。
“朕在加急文书里看到说匈奴大军已经威胁到朕的玉门关,此事果真属实了?”
“果真属实。”
说来惭愧,四城失守,匈奴大军逼近玉门关,不就证明了他们这些将士的无用之处么?而今圣上御驾亲征,更是啪啪打了他们的脸。
“一群废物!”
这位年轻的帝王果然生气了。
怒火充斥在孤念白的心口,玄袍蔽体的修长身躯剧烈起伏,但凡有眼的人都能看出,现在的他正处在气头上。
“皇上息怒!”
看到身为皇帝的孤念白发火了,站在他周围的这群将领齐刷刷的单膝跪地一片。
发怒归发怒,孤念白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出解决这场战争的办法。
“罢了,这也不怪你们。”
他悠悠地长叹一口气,眸光流转到战局图上。狼狈残破的战局图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心酸,这对每一个将士来说都是一种打击,同样的,对孤念白来说亦是折磨。
“传朕旨令,集结营中所剩兵马分布到各地镇守,他十二异邦不是想吞噬朕的边疆么,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向来淡漠的语气里带上了点点狠意,黑眸中更是流露出一股嗜血的残忍,将士们不约而同的颤了颤,无人敢在这时开口接过他的话。
只有叫苦不迭的传令官带着他的命令奔出帐外,把他的命令飞快传达给军营里的各大将领。
将领们领命出兵,从各个方向兵分多路驻扎在其他尚未失守的城池,这样的办法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但没人有胆识去真正实施。
他们都怕失败了会造成更严重的损失。
这回既然是皇上亲口下发了命令,出了什么事,自然是由皇上一人承担。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边疆各城都迎来了接二连三的战火,每天都有快报从各大城池传进孤念白所在的军帐里,送来的消息一半是喜报一半是噩耗。
“皇上,您的办法真的可行吗?”
陪同在孤念白身边的主帅随他一起看完了从下属城池内传来的消息,心中难免会感到担忧,毕竟这些消息里并不全是喜报。
“怎么?你怀疑朕的决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