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内侍官宣道。
孤念白坐着用被宽大的龙袍遮住多喝手指时不时的敲击自己的大腿,看着下方面上端着一派威严的模样。等了几分钟之后无人站出来,他便又多看了一眼,正打算退朝的时候,被太傅雄浑低沉的声音震了一下,“陛下!”
太傅已经年过半百,一头发丝花白,下颚上留着一把生长茂盛的胡须。他身上穿着宽大的官袍,手中托着俞玉牌出来朝孤念白低了下身,“臣有本要奏。”
这位太傅是三朝老臣,近三代以来南夜的皇帝都是在他手底下教出来的,孤念白少年时也曾有幸在他手底下念过书。他对于太傅一直存着恭敬之心,虽然此时他虽然已当了皇帝,但还是比其他要多给了这位太傅几分颜面,“老师请讲。”
孤念白抬了下手,重新坐回龙椅上。
太傅听到这话浑身都震了一下,眼里闪过些震惊,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下去。太傅朝孤念白作了一揖,说道:“陛下刚登基不久,而后宫还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子嗣更是单薄,除了长公主以外再无一位皇子公主,老臣恳请陛下,广开后宫!”
“臣恳请陛下广开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所有大臣都齐声道。
要孤念白广开后宫的这件事情已经被说过无数次了,只是他没想到他这才刚跟沐锦烟大婚完这群大臣又看不懂人眼色的重新提起。他心里闪过一些厌烦的情绪,抬眼正思索着该怎么回绝,大殿外却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伴随着铁质物品互相碰撞的清脆声吧。
“报!”原本正安静无声的大殿里突然闯进来一名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他一只手臂高高举起,一边往里面跑一边高声大喊道:“军中急报!”
底下官员的人群之中便是爆发一阵交谈说话的声音,孤念白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朝那么士兵点了点头,道:“宣!”
那名士兵便将手里的东西拆开,宣读道:“启禀陛下,我朝边境连日来被北部匈奴为首的十二个异邦不断侵犯,地方来势汹汹,我朝军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节节败退,现已被地方占领四座城池,且将要危机玉门关。望陛下三思,派援兵前往玉门关。我等将使生死一线,望陛下速下决定。”
直到士兵的声音完全停下,偌大的大殿里的模样一人开口说话。孤念白用手抚了抚眉间的皱褶,顿觉疲惫不已,心里更是心惊。
“陛下!”许多大臣都站了出来,要请孤念白拿主意。
“兵部的人何在?”孤念白抬起头,平静的问道。
一名穿着军装的高大男子站了出来,他向孤念白抱拳,道:“臣在!”
孤念白看了他一眼,便道:“吩咐下去,集结三军,今日午时出发前往玉门关援助我南夜在前线厮杀的将士们,随朕御驾亲征!”
“陛下!”大殿里引起一阵骚乱,“万万不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臣们阻止道。
他甩了甩衣袖,转身便走,“众卿无需多言。”
中宫,沐锦烟失手打碎一个杯子,她抖着声音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站在她面前的宫女底下了头,只得道:“陛下要御驾亲征,现在皇城外面三军都在集结,只等午时便要出发。”沐锦烟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她从小榻上站起来,在内殿里不安的走动,“怎么会这样……”她急红了一双眼,只要一想到前线的危险,她心里便止不住的慌乱。
当做隔断的珠帘被人猛的一掀开,沐锦烟一转头便见一身龙袍的孤念白已走了进来,此时正站在她面前。她眼里瞬间便滑下一滴泪珠,咬着唇抬手去打他,悲戚道:“你怎么能这样!若是……”
孤念白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不置一词的任她打了几下,而后便擒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若是我不亲自去,现在整个南夜朝廷还有谁能胜任?况且我去了,整个南夜都会心安,锦烟,你说我又有何种理由不去?”
沐锦烟顿了顿,她嗓子里酸涩不已,“可是……”
“没有可是。”孤念白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心里的想法看了个透彻,他道:“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替我守好我们的家,照顾好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