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烟心头大惊,惊讶叫她止不住的连连后退:“你……”
男子不发一言,满目的悲伤,如凉溪清冷,却独有她能看出的柔暖。
“怕是放心不下我,才这般出现的吗。”沐锦烟以为自己看错了,只是这景象,叫她如何有踏实之感。
不知何时,荒凉的简陋灵堂里头,众人已然纷纷自觉退避,最后一个离开的,沐锦烟没看清是谁,只听到吱呀一声,简陋木门被带上。
孤念白缓缓摘下蒙着面的黑布,黑布从脸庞褪去之际,他嘴角那意味深长的弧度,勾勒出一丝苦笑,还有分明的心疼。
“叫你担忧了。”说罢,孤念白将沐锦烟拥入怀抱,以此,叫她感受到真实感。
沐锦烟恍若隔世般抬眼,略显昏暗的灵堂里头,因身子感受到的温度,竟稍微光亮了些,只是心头的诧异,如闷锤在敲打,叫她忐忑,叫她患得患失、怕,会再失去。
“究竟怎么回事……”沐锦烟喃喃般不敢置信,心头却从大悲渐渐大喜,心跳也因此剧烈而又不安。
“我早已知晓那赤玉是奸细,只是赤玉母国仍暗生阴谋,为了将计就计,我不得不如此套出背后详实,只怕走漏风声,因此连你也没告诉,心头实在是痛。”
孤念白以略显贪婪的温柔目光,上下扫视着沐锦烟,这份久别太过煎熬。
沐锦烟渐渐回过神来,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你先告诉我,你相安无事,这样我才能放下心来。”
“我很好,没有任何痛病。”孤念白直言回应,只想叫她安心,往后,定再也不叫她经受这份折磨。
热泪不受控制的滑落沐锦烟脸庞,剧烈的心跳,不知是因喜还是因怒,她呜呜的哭泣着,双手抬起,紧紧怀抱住失而复得的心上人,久久不愿松开。
未过多时,那份生气,叫沐锦烟一把推开了孤念白,眼神隐含着受伤:“我想静一静。”
说罢,沐锦烟便快步冲出这灵堂,漫无目的的向前跑去。
问心,失去心上人的痛苦叫她痛了多久,这份打击叫她木讷了多久,世间失去该有的颜色持续了多久,凭什么他三言两语,这份折磨就该立刻放下,她做不到。
孤念白知道她心头有气,换作自己,又如何能将她与旁人恩爱的一幕入眼,他理解,也心疼,怕她跑离自己太远,孤念白就这么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保持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沐锦烟独自生着闷气,天空的灰蒙蒙,正在因晌午的太阳光芒而渐渐褪去,心头那层芥蒂,仿佛也因沐浴阳光,而渐渐明敞。
孤念白怕她生气太久,气坏了身子他会心疼,于是果断凑上前去,不多言任何,只轻轻的,从后头拥她入怀。
“好了,我原谅你了。”沐锦烟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段日子以来的压抑,就这么轻松被驱散,虽然不划算,但总不至于继续气鼓鼓下去。
“真的?”孤念白心头一喜,微微垂头,以唇贴着她的侧耳,呢喃般温柔道。
沐锦烟用力点头,尔后挣脱他的拥抱,用认真的眼神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拜托,不要再有下次了,我才知道我的承受能力,简直不堪一击。”
“嗯,不会再有下次。”孤念白抬手,紧紧握着沐锦烟,双眼,信誓旦旦。
宫内,享受着锦衣玉食的赤玉贵妃,正在一众宫女的侍候下,悠闲地尝着新鲜水果。
刚为母国完成了重大任务,心头怎能不开心。
孤念白牵着沐锦烟,径直前往后宫,直奔赤玉所在的御花园。
“贵妃,不好了!那个……”
赤玉的侍女话还没说完,赤玉只一回眸,便见了鬼般被吓得花容失色。
“你……”
孤念白冷着双眸,用鹰眼般直勾勾的双眼盯着赤玉道:
“怎么,见到朕,竟吓得这般模样,看来,朕的疑问也不消多问了。”
晴天霹雳在赤玉心头炸开,她赶忙想换上该有的盈盈笑容,可是孤念白身后的沐锦烟一脸冷峻,仿佛在告诉她,此刻再伪装,为时晚矣。
“众将士听令,将异国罪犯赤玉,押入天牢候审!”
一众侍卫闻声,迅速行动,待侍卫的强壮手臂还未碰到赤玉之际,赤玉大声喊着躲开:“谁敢碰我!我腹中可是怀有龙子的!”
“呵呵,众将无须听孽妇之言,速速捉拿!”孤念白一声怒吼,那装着晶莹葡萄的青花瓷,也应声摔碎在地,发出略显欢意的脆响。
赤玉的鬼哭狼嚎,在将士的拖拽下渐行渐远,不多时,御花园终于清静了。
“我明明看到也听到……”沐锦烟说出心头疑问,可还没说完,孤念白便打断。
“休要误会,我从未触碰过她,你所见,确凿只是逢场作戏,所谓头疼,所谓身孕,不过是我与太医才知情的计策。”孤念白知道她要问什么,待她问出口前,孤念白便主动陈明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