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如同是五雷轰顶,炸开了陆寒蝉的脑袋了,只感觉眼前一黑,人就晕倒在地上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躺在**,一脸怏怏,两眼涣散,面容苍白,嘴唇动了动,就感觉喉咙干哑,说不出话来,只是在那无声的流泪。
泪水很快的打湿了枕头,眼睛都哭肿了,很久才找回了神智,从**爬了起来,着者一身素白的亵衣就往外走,就被守在门口的丫鬟拦住了。
“夫人,你怎么样了?”丫鬟问。
陆寒蝉拨开她的手,嘴里道:“去,快去将丞相的尸体领回来,还有雪儿呢?她人呢?”
“小姐正在屋里哭着伤心呢。”说着,丫鬟也摸了摸眼角。
陆寒蝉立即推开了丫鬟,往沐潇雪的房间跑去,来到了沐潇雪的房间,见自家的女儿哭着很悲伤至极,不免的也跟着落下了泪来。
上前几步的将沐潇雪抱在了怀里说:“雪儿,你父亲走了,从此以后就剩下我们娘两了,这些都是沐锦烟害得,要不是她不出手救你父亲,你父亲也不会死的。这个仇我们得记着。”
“又是她,处处都是她,是她害死了爹爹。”沐潇雪一边哭着一边怨恨的说。
陆寒蝉抱着沐潇雪哭了很久,才哭累了,想着还没将丞相的尸体领回去,又赶忙的穿好衣裳,连粉黛都不施了,首饰都不佩戴了,就领着下人们来到了大理寺的天牢里,将丞相的尸体收敛进了棺材里,抬着回到了丞相府。
刚到府内一看,就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府上的丫鬟和家丁们,都收拾好了包裹,跑的跑了,走了走,就剩下一些没有依靠没有去处的老人了。
因此,陆寒蝉又失声痛苦了起来,嘴里喊着丞相的名字,骂的是那些下人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沐潇雪趴在了棺材上也哭得不能自已,哭得整个人都累得晕过去好几次了。
棺材停放在了前厅内,陆寒蝉看着四处的凄凉,一片的萧瑟,不禁悲从心上来,又落起了泪来,府上没有人了,这丞相的后事到底该如何办啊?
那些丫鬟和家丁们趁着主人不在家,将那些钱财一一的偷拿着走了,因此没钱没人,这丧事该如何是办才好。
就在陆寒蝉茫然无措的时候,来了王府的管家,身后带着二三十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来到了近前说:“是王妃的意思,让老奴领着人来帮忙,将丞相的后事办了。”
“现在装什么孝顺,装什么好心啊?人都没了,当初她动一动嘴皮的事,丞相就不会走。”陆寒蝉愤怒得面容狰狞道。
一边说,还一边眼泪不停的流着。
管家不答话,而是对身后的小伙子们吩咐了一些事,有的人去采办办丧事要用的东西,比如白布蜡烛白纸这些的,有的人将府内的一些红色的东西全部的收拾起来。
等忙完了之后,天已经彻底的黑头了,灵堂也被彻底的搭好了,门外面的红灯笼被换了下来,上面写着祭奠着两个字,四处挂着白色的长布,屋里燃烧着丧事用的白纸,寥寥升起的白眼模糊了跪在火盆前的沐潇雪,只能听见她悲痛欲绝的哭泣声。
而陆寒蝉则是趴在了棺材上,不断的哭着喊着丞相的名字,更多哭的是她自己罢了,丞相走了,丞相府倒了,那她的未来得多么的悲惨和渺茫啊!
丞相走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上下,有的不免唏嘘两下,有的觉得丞相是罪该如此,有的觉得世事无常罢了。
但更多的是世态炎凉,丞相走了,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基本上来的都是派了下人代替主人来鞠躬就人了。
见这么的人情凉薄,陆寒蝉一边气愤一边悲伤,跪在棺材前,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停,骂那些人狼心狗肺,过河拆桥等等类似的话。
就这样到了下葬的那一天了,陆寒蝉走在棺材的边上,面色惨白,双眼红肿,神情悲伤不已,一边走还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呢,无非是说丞相你走了,留下我们娘俩,要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走在前头的是沐潇雪,一边走一边哭,哭得好几次差点晕过去,要不是有人扶着的话。整个人也失去了往日的鲜艳,像是枯落的花儿一样,恹恹的。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京城内也没人来回走动,一路上是畅通无阻的,地上洒落了不少的白纸,等白纸洒着出了京城,来到了京城外面的一座风水不错的地方,棺材被放下来了。
来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将棺材放入了早已挖好的坑里,然后开始在陆寒蝉和沐潇雪的哭声中,一铲子又一铲子的填土了。
等土填好了,立起了坟头后,远处来了一顶轿子,从轿子内走出了一身素服的沐锦烟,头簪着白花,一脸的冷冷走进了丞相府,来到了灵堂内,看着上面的牌位,没有下跪,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