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烟知道他心疼自己,却是忽然想逗逗他,便故意道:“可不是。”说罢她又好似有些疑惑地歪头瞧了两眼顾念白的脸庞,而后轻笑道:“前几日睡醒了见不着你,今日再见,原来我家相公本是长这般模样,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孤念白知道沐锦烟故意戏弄自己,便执起她的手,轻轻捏两两下,调笑道:“那娘子对为夫的长相可还满意?”
沐锦烟故作为难:“凑活。”
两人说笑一会儿,孤念白本想叫沐锦烟再睡会,却想起这日正是初三,照例自家娘子是要去皇觉寺的,便叫丫鬟进来替两人更了衣。孤念白本想辞了早朝与沐锦烟同去,沐锦烟却怕他耽误了正事,亲自将他送出门去。
孤念白无法,只能安排好护卫,仔细嘱托一番便入宫了。
等将人送走,时辰也不早了,马车行头也已经收拾妥帖。沐锦烟去圆圆房里瞧了一眼,看她睡的正香,便嘱咐好奶娘仔细照顾着,又留下星眸帮忙,这才放心地带着月梅和一种随从出发前往皇觉寺。
但沐锦烟怎么也没想到,贼心不死的沐潇雪藏在拐角处,眼看着她离开之后,便从柴房后一处矮墙悄悄攀入了王府。
当家主母出了府,大部分下人也都跟了出去,院子里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沐潇雪曾经在王府之中待过一段日子,她一路避开丫鬟婆子,最后终于潜入了圆圆住的院子。
此时圆圆还呼呼地睡着,边上的奶娘亦是昏昏沉沉。沐潇雪悄悄推开房门,随手拿了一样屋里的沉香木摆件,再狠狠地往奶娘的后脑上一砸,奶娘顿时软了身子倒在了地上。
沐潇雪眼珠一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冷冷的笑意。
她将圆圆抱起来,用褥子随手一裹,便飞快地转身出了门。
去厨房拿吃食的星眸一回院子便觉得不对,这早晨风凉,奶娘怎么开着门?于是也顾不得手里拿着东西,急急地往屋里跑。
刚到门口一看屋里的景象,星眸手中的食盒便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愣了一下便大喊救命,前院里的侍卫们即刻跑过来,等明白发生了什么,首领便立即叫了两人通知王爷和王妃,剩下的人倾巢追了出去。
沐锦烟出门没多久,只觉得心神不宁,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她微微蹙眉,抬起手来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心头跳得更快了。
月梅见她不适,便问了一句。沐锦烟只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只是没想到走到半路上,沐锦烟不知怎么,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也无缘由地再也按捺不住,让马夫调转马车回府。
众人听见主母吩咐,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也不敢质疑,于是浩浩****的一行人便又回府去了。只是没想到,还没行出几步,便见一侍卫打扮的人骑快马往这边赶来。
随行的护卫顿时紧张起来,将人拦下一看才知道是府里的人。
马车里的沐锦烟只觉得队伍突然停下,便遣了月梅出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月梅出来一听只觉得大事不好,匆忙回车里将圆圆失踪之事禀报。
沐锦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身子一软竟然就要昏过去。月梅赶紧扶住她,才不至于让人倒下去。
好在沐锦烟不过一时心急,很快便恢复过来,立即下令让一众随从立刻轻车快马回府寻找圆圆下落,一有消息即刻禀报。
马车一停在王府门前,沐锦烟便立刻下了车。孤念白早已经等在了王府门前,此刻见了她便快步上前将人搂在怀中。
沐锦烟此时见了孤念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孤念白心疼的将沐锦烟的手攥在手中,轻声安慰道:“放心,我已派出府中精锐,定能将圆圆追回来。”
话音未落,便有人上前禀报,说是掳走圆圆的人已经找到,那人已经被围困在城西一处荒废院落,只是那人以婴孩为质,侍卫不敢轻易动手。
沐锦烟与孤念白听到这等消息,当即赶往那处城西。
原来沐潇雪抱着孩子出了王府,便一路捡着僻静的地方走,要从西边出城去。虽说街边有人瞧见,但见一女子抱着孩子也算常态,并不曾起疑。
只是没想到原本熟睡的圆圆醒了过来,尿了沐潇雪一身不说,还饿的哇哇大哭起来。
沐潇雪本就做贼心虚,此时听孩子一哭便慌张的要捂住圆圆的嘴,圆圆的哭声更大,如此便惹了他人的怀疑,更是暴露了行踪。
王府侍卫倾巢出动,沐潇雪避无可避,最后被逼到一处院落。沐潇雪走投无路之下,手中的婴孩便成了她的免死金牌,于是她便掏出匕首抵住圆圆心口,扬言谁敢过去便要下手。
一众侍卫不敢妄动便只能回府禀报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