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现在府门前,一脸的不耐烦,派两个人留在原地守着沐潇雪防止对方捣乱后,便直入丞相府邸中抄查家产。
“不,那都是我的,都是我爹留给我的,你们不能拿走!不能……”
沐潇雪流着眼泪,看着府中一件件的物价被搬出去,抬上了马车。
没有了这些可以换钱的东西,她根本没法在这偌大的京城活下去,官兵这是在要她的命啊!
用了一个上午,府中的东西都被清点干净,临走前官兵站在沐潇雪面前,冷冷道“限你明日之前从丞相府里搬出来,不搬的话就等着被赶出来去大牢里住吧!”
说罢,便留给沐潇雪一个空空****的府邸,转身带着东西离开。
沐潇雪阴狠的看着对方的背影,等到对方终于走远后,才关上了府门。
将府门抵住,沐潇雪拎着裙摆快步跑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花丛下,有她悄悄藏起来的一盒首饰,沐潇雪庆幸自己还做了留了一些东西,要不然出了府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去找住处。
将手中的首饰盒珍之又珍的抱在怀里,沐潇雪轻轻取出来一只镶了宝石的金钗,这只簪子是盒子里最值钱的,以前看只觉得它俗气难耐,如今的沐潇雪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将盒子又重新藏好,沐潇雪怀中揣着钗子来到了一家贩卖房契的铺子。
“掌柜,你们这里有没有便宜一些的院子,不用太大,只要有睡觉和做饭的地方就好!”
掌柜的抬头看了眼沐潇雪,看着对方一副生怕多花钱的样子,心底不屑,但面上还是叫来了伙计带着沐潇雪去相看院子。
“姑娘,您看这个怎么样?虽然小了点,但足够您住了!”
沐潇雪开开回来的打量一番,院子是四进小四合院,庭院旁还种着花花草草,房子也挺别致,总体还不错,就是有些小,让住惯了府邸的沐潇雪觉得有些转不开身的感觉。
“这处院子要多少银子?”沐潇雪心知如今的自己不能再挑挑捡捡,一切只能从奢入俭。
伙计一听有戏,忙挂上殷勤的笑容,干脆道:“咱们这院子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地段又是不错的,出门也方便,一口价八百两!”
沐潇雪吓了一跳,蹙眉道:“怎么这么贵,莫不是你在骗我!”
伙计见沐潇雪犹豫,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们怎么可能骗您呢,京城的院子有多贵您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院子实在是紧俏的紧,现在您相看好了就快些买,不要转手就没了!”
咬咬牙,沐潇雪在心底说服自己,将怀中的钗子取出递给伙计,忍痛道:“把房契给我吧!”
那伙计手中拿着金钗,在手中左右看到一番,忍不住咂舌,暗想这人肯定是个大户人家的人,见沐潇雪如此着急,眼睛一转,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姑娘,这只簪子虽然金贵,但是也抵不过八百两银子啊……”
“怎么可能!”沐潇雪不可置信,当初这只簪子还是父亲送给她的,怎么可能还不值八百两!
“姑娘不知,如今京城中的金子做的首饰已经贬价了?”
“原,原来这样…”
沐潇雪许久没有去过首饰铺了,还以为这是真的,当即窘迫的红了脸,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递给对方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姑娘随我一起去拿房契吧!”
沐潇雪点了点头,等到去拿好房契,去官府记录好后便开始收拾着府中能够带走的东西,当天便搬进了小院子。
天冷,沐潇雪又不愿意像个普通民女一样,几天才洗一次澡,倔强的想要自己烧水,却被层次不齐的树枝刮坏了手。
原本白嫩的手,因为这几日的操劳,已经变得粗糙了许多,沐潇雪抱着不住渗血的手指,沐潇雪疼的眼角泛红。
回到屋子想要找点伤药,却看到神志不清的陆寒蝉,不知道什么尿了裤子,却坐在凳子前冲着自己傻兮兮的笑。
“娘,你怎么,怎么……”
陆寒蝉歪了歪头,冲沐潇雪伸出双手傻兮兮的笑:“雪儿乖,娘抱!”
昔日高贵的丞相妇人,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模样,顿时觉得又委屈又难过,蹲在地上忍不住出来:“我该怎么办,你变成这个样子,要我怎么管你,沐锦烟,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我要去讨回属于我的东西!”
攥紧了手心,曾经沐潇雪的刁蛮全是因为仰仗着父亲的官位,但是如今她一无所有,她更是不愿意改掉自己的脾气,害怕别人会以此为笑柄而拿捏她。
“我是沐潇雪,我要见你们的主子!”
沐潇雪站在沐锦烟的门前,对着门口的婢女颐指气使的吩咐。
婢女翻了个白眼,本想不搭理的,但被身旁的婢女戳了戳,这才不情不愿的去里面禀告。
屋子里正在绣手帕的沐锦烟听到来人是沐潇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复又继续,声音淡淡道:“让她进来吧,小心着她别做什么小动作。”
“奴婢遵命。”丫鬟毕恭毕敬的退下,来到沐潇雪面前表情又变成了那副不屑的样子:“主子让你进去,路上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否则别怪我们不留情面把你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