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陪着太子跪在殿内的太监和宫女们,你看看我看看你,都不解的是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孝心一片的太子抛下侍疾的事,匆匆的离去了。
疑惑归疑惑,但没有一个敢多嘴的。
在皇帝的书房内,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的是穿着一件玄色衣裳的摄政王孤念白,头戴黑玉发冠,下梳着乌黑顺滑的长发,有几缕垂落在他的胸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王者威严和全身的冷冰冰的气息。
眉头深锁的他,提这笔不断的勾阅着奏折,红色的毛笔圈圈叉叉,越看他的眉头越锁紧了,就皇帝病重的这几天来,那些老臣们就不规矩了,不安分了,纷纷的上奏折,还不是一份一份的上的,还是联名的,说尽早的定下储君的人选,为未来做打算。
到底是为了江山社稷做打算,为天下百姓太平做打算呢,还是为他们的官运做打算,显而易见是属于后者了。
皇帝还没死呢,一个个心里的小九九就算的清清楚楚的。
可见这里没少是太子的手笔啊!
就在这时候,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咯吱的一声沉重声,阳光从外面洒了进来,是一身素服的太子,要说一直寸步不离侍奉在病床的人也应该面色惨白,脚步虚浮,可是看看太子的神色半点不像,反而精神奕奕,脚步有力,身形稳健。
“摄政王,最近有劳您了,每日不嫌劳累的批阅奏折了。”太子面上温和的笑着说。
孤念白没有放下手上的奏折,也没说话,继续手上的圈圈叉叉,完全无视掉了太子的存在,顿时太子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整张脸黑了好几分。
“摄政王,本宫与你说话呢,难道你没听见吗?”太子咬牙切齿的说,看孤念白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凶狠的意思。
孤念白继续熟视无睹,批阅手上的奏折。
最终,太子大手一挥,上前将孤念白手上的奏折抢了过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阴沉着一张脸说:“摄政王,真是好辛苦啊!连跟本宫说话的时间都没了,实在有能者多劳多累嘛,可有一件事还希望摄政王能明白,就算你再劳心劳力,不眠不休的处理国事,终究是为了他人做嫁衣,你又何苦这般的费心费神呢?”
说着,脸上带着几分的讥讽。
孤念白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奏折,随后冷冷的说:“太子,最近辅国,做的不多啊!刚刚被你扔掉的奏折就跟太子您本人有关啊!朝廷一多半的都联名上书要求尽快定下未来储君的人选,很多大臣都赞扬太子能力出众,很适合那个位子。”
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不知,太子对此有什么想法要说说啊?”说着,一双眸子深邃冰冷的看向了太子。
无形的威压四散开来,顿时压得太子有点喘不过气起来,冷汗冒了出来,但身来就高贵人几等的太子,高傲的性子使得他不肯露出半点的怯懦出来。
因此,他咬紧了牙关看向了摄政王:“不知摄政王对此有什么看法啊?”
“本王来看嘛,未来储君的位子还是皇帝亲自下旨说了算,以及太子您本人嘛有点掺假的成分,能力到底如何本王还是了解的,根本就没像那些大臣夸赞的那样卓越出众。”孤念白丝毫不客气的说。
这话一出来,说得太子面红耳赤,眼睛都发红了,怒火从胸口燃烧了起来,看孤念白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恶意。
“那你说说,到底谁适合未来储君的位子呢?”怒问。
孤念白想了想,又轻蔑的一笑说:“以本王来看,这事还是要问陛下的好。至于是谁做那个位子,本王操不得那份心。”
有一种被人当猴子一般戏弄的耻辱感,瞬间从太子的心头生气了,怒火在渐渐的烧断他的理智,但当他看见孤念白的那摄人的眼神时,又因为畏惧,怒火又消失了几分。
“也是!摄政王只是摄政王,无权干涉储君的人选,皇位的归属者。”太子不冷不淡的说。
孤念白不出声,依旧将眼神放在了堆积如山的奏章上,又抽出了一份来,细细的批阅起来了。
空气安静了几分后,太子又道:“听说,镇守在边疆的袁将军回来了,已经快到京城了,不出三日后就到,现如今父皇病重,本宫又要侍疾在侧,离不开身,就请摄政王多劳累些,替父皇去迎接一下。”
“他回来了?”孤念白放下了奏章,嘴里喃喃的说。
太子说:“是的,袁将军回京了。”
孤念白点了下头:“本王自会去的,这事还请天子殿下放心了。要是没有别的事还请太子不要打扰本王处理这些奏章了。”
“好!”太子咬着牙,声音加重了几分,然后甩了甩衣袖,带着怒气离开了书房。
而在走远的时候,孤念白从奏折前抬起了头,看向了他的背影:“不仅仅是你等不及了,有些人也是等不及了,到时候京城必然会血洗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