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后娘娘成全!”
四皇子母妃松了一口气,忙行了礼,便领着四皇子出了皇宫,准备要走的行囊。
时间紧迫,四皇子的母妃有预感,高太后要对四皇子下手了,她现在主动请命自贬,应当对高太后没有威胁了吧…
她不敢揣摩,一心只想着尽快出了皇城,再也不在高太后面前出现,说不定还能留的一条性命。
当天夜里,两人带着数十名侍卫和丫鬟,便带着为数不多的行囊上了路。
路上四皇子的母妃尽量挑着一些鲜少有人经过的小路行走,避开人来人往的官道,是夜,已经连续赶了三天的路的众人,皆有些受不住,忍不住在一处山林茂盛的地方稍做休息。
树枝燃烧时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衬的晚上的四周更为寂静,被其母妃抱着的四皇子从睡梦中醒来,有些尿急,但见众人皆累极而眠,便不好开口打扰,懂事的自己轻手轻脚的出了马车,朝着不远处的草丛走去。
殊不知,在暗处的人早就已经等候多时,待四皇子站定,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对方的身后,寒光一闪,四皇子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经过几日的舟车劳顿,二人终于到达黄河水患之处,之前没有亲眼见证,便不知道黄河水患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有亲眼见证,才知道水患的危害到底是有多大。
原本是村庄的地方,现今已经被洪水冲塌淹没,千亩已经播种好,只能秋天成熟便可以收获的粮食,被洪水毫不留情的吞并,一点不剩!
沿途上遇到的百姓,没有了往日自给自足的自信笑容,天上挂着的是长久吃不饱凹陷下去的肱骨,眼神直勾勾的瞅着沐锦烟一行人,要不是其周围保护的侍卫多,恐怕早就扑上来抢夺食物了!
周围原本应该是长的郁郁葱葱的树木,多半树皮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沐锦烟眼力好,一眼便可以看出来,那是被人啃咬出来的牙印!
“怎么,会这样!”
沐锦烟撩开马车的帘子,被入目触目惊心的景象震的半天没有回过神,失神道。
“好了,不要去看了!”
孤念白搂过沐锦烟,将其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在其背上拍打安抚,一只手伸过去掩好了窗帘,将外面灾民露骨的目光全部拦在马车外,轻声喃喃道:“没事,如今我们来了,一定会好好的救治这里的人,等到我让人把黄河水坝修好,这里的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沐锦烟埋在孤念白怀中,缓慢的点了点头,情绪安稳下来,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搂着沐锦烟的孤念白不禁失笑。
到了黄河附近的乡镇,孤念白在刚刚新上任的县令安排的住所停下,马车内的沐锦烟还在睡着,这几日的奔波对方都没有好好的睡过,孤念白不忍打扰,便将其抱到了整理好的床榻上,让人看着后,便去安排事物。
“主子,刚刚收到消息!”匆匆赶来,风尘仆仆的侍卫跪地道:“京城中高太后自从您走后便一直刁难四皇子,四皇子极其母妃主动自贬,在赶去封地上的路上没有注意,被杀手暗杀了四皇子!”
“什么!”
孤念白被惊了,四皇子都已经被封了王爷了,而且还如此年幼,他怎么会威胁得到高太后!
“那他的母妃安太妃还活着吗?”
“太妃身边有侍卫,尚且安全,主子您要…”
孤念白点了点头,道:“你带几个人去,务必要保证安太妃的安全,将人给我接过来后,便让她住在摄政王府里,另外给京中的大臣带话,让人,以王爷的规格,把四皇子葬了吧!”
侍卫领命而去,带人救下安太妃,并护送着回了京城,传话给礼部尚书。
葬礼上来人寥寥,安太妃的家室地位,因为怕惹祸上身,所以只派了个妇人过来敷衍了事,其余的便是朝堂中过来匆匆一拜便又缩回去的人。
太妃跪在陵前,白发人送黑发人,口中昵喃:“都怪娘,是娘不对,娘没有保护好你,一切都是娘的错…”
传闻四皇子的葬礼结束时,安太妃不过三十的年纪,头发白了一半,结束后,更是一夜白头,就连着神智都不清楚了,疯疯癫癫的,整日待在屋子里,整日神神叨叨的念叨着要杀了高太后那个疯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