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眸与月梅常年在沐锦烟身边伺候,此时也知道她心中定然是不痛快的。两人对视一眼,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沐锦烟。最后还是月梅先开的口:“王妃且放心,王爷定然会将此时调查清楚的。如今小姐已经找回来了,那沐潇雪也早已被压入天牢,有王爷盯着,定然也不能有什么好下场。若是王妃气坏了身子,可真是中了那贼人的诡计了。”
星眸看沐锦烟心情好似有所转好,便也跟着搭腔道:“可不是!奴婢早就瞧着那沐潇雪是个坏坯,如今这般下场,不过是她咎由自取。原先她在王府的时候就变着法儿的欺负奴婢与月梅……”
说到这里,月梅重重的咳了一声。星眸自知失言,赶忙停住话头。但话已出口,沐锦烟已然变了脸色,她怒道:“说下去,她是如何待你们的。”
星眸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向月梅投去求助的目光。月梅无奈之下,只好开口将当日沐潇雪是如何折磨二人的一一告知沐锦烟。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听了个清清楚楚,沐锦烟心中早已燃起了熊熊怒火,只恨不得将沐潇雪千刀万剐了才好。
星眸与月梅二人不愿看沐锦烟如此,便开口劝道:“奴婢二人不过是受了些皮肉之苦罢了,更何况这些年来,您向来待我们二人亲厚,从不曾苛责半句,为王妃做事,即便受再多苦,奴婢二人都甘之如饴。如今那沐潇雪被囚禁于天牢之中,已经再无重见天日之时,王妃又何必为了此等小事气恼。”
沐锦烟却摇摇头,对二人道:“你们二人陪伴我身边多年,虽不是姐妹,但三人情谊之深,却远超姐妹百倍千倍。你们二人被人欺辱折麽,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又怎能放过那罪魁祸首。所说我不愿手上沾染这等腌臢人的血,但也总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你们二人也不必再劝我了,新仇旧恨,如今我定然是要与她算上一算的。”
听完沐锦烟的一番话,星眸与月梅不由得为之红了眼眶,于是便也不再出言劝告。沐锦烟看两人再无异议,便让两人上前,在两人耳畔细细交代了一番。星眸与月梅两人听了吩咐,便点了点头行了礼,下去办事了。
沐潇雪自从被关到这天牢之中,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一能说上话的便只有隔壁牢房的太子了。
但太子大势已去,如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年的太子也不过是个败者罢了。
沐潇雪看不上太子,太子当然也看不上沐潇雪。毕竟当日若不是为了拉拢宰相,堂堂太子又怎会多瞧沐潇雪一眼。更何况自从沐潇雪入牢,便每日吵嚷,太子只觉得此人蠢钝无比,更加不愿与她攀谈。
入了天牢的人,原先是何等身份又如何,如今都不过是朝不保夕的阶下囚罢了,即便能留下一条性命,也是不见天日,永世不得翻身。这道理太子清楚,但沐潇雪却看不明白。
她此前十几年一直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天为被地为席的苦,刚进来时吵嚷着要被褥,吃饭时又嫌弃饭菜猪都不吃。但在这里面,又有谁会理会她呢?于是时间久了,困了,也就只能躺在地上;饿了,也就只能吃猪都不吃的饭菜。
于是当这天,狱卒进来对沐潇雪说有人来探望她送吃食被褥的时候,她高兴极了,但进来的却是两个不认识的小丫头。
沐潇雪不明所以,便问两人:“你们二人是谁派来的?”
其中一个小丫头便答道:“小姐不必问,那位贵人不愿告知姓名,只是听闻您在这牢中吃不饱穿不暖,这才叫我们二人送些吃食被褥。”说罢二人便将手里的食盒和包袱递了进去。见沐潇雪伸手接了,两人便转头走了。
沐潇雪心中有些狐疑,自己如今这般田地,恐怕不会有谁还能念着自己。但是多日的寒冷与饥饿已经让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迫不及待的将食盒打开,却见里头并不是什么珍馐美食,而是一屉子的老鼠,一个个拖着长长的尾巴,灰色的皮毛油亮亮的,红色的眼睛也滴溜溜的闪着光。
沐潇雪吓得跌坐在地上,但那些玩意儿刚得了自由,便在牢房之中乱窜起来。沐潇雪慌了阵脚,随手拿起一旁刚刚送来的包袱想挡上一挡,没甩几下便觉得双臂奇痒,仔细一看,原来那包袱中藏着的是成窝的蟑螂,此时早被沐潇雪自己甩在了身上。
沐潇雪疯了一样甩动着自己的身体,嘶吼咆哮起来。
王府院子里,沐锦烟听着月梅和星眸的回报,只觉得异常爽快,心头郁郁之气更是消散了大半。
“之后她如何了?”沐锦烟饮了口茶水,让两人继续讲下去。
星眸便继续道:“那沐潇雪将身上脱了个精光,才算是将那蟑螂除尽。而后太子又奚落了她一番,她随气恼,此时却也只敢坐在墙角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