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倒也不管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指着沐锦烟的鼻子就吼道:“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你究竟要把刘府闹成什么样,我们刘府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那你倒是让你儿子休了我啊!”沐锦烟也没客气,直接吼了回去。
“你……你……”刘夫人气得直喘粗气,若非刘魅和几个丫鬟扶住,怕是已经倒了,缓了半晌才又道,“你就是这么跟你婆婆说话的吗?!”
“婆婆?呵呵,我倒忘了,”沐锦烟不以为然,“那请问婆婆,儿媳妇儿应该要怎么跟您说话?”
“我……等峰儿回来再来治你,魅儿,我们走。”刘夫人借故欲带走刘魅,谁知被沐锦烟拦住。
刘夫人转眼看她,像要发怒的老虎,试图让沐锦烟自己退下。
谁知沐锦烟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只把刘魅拉了过来,道:“你可以走,但她必须和我去见官!”
刘魅用力想挣脱沐锦烟的手,但尝试几次无果后狠狠瞪了沐锦烟一眼,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刘夫人。
“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你敢忤逆婆婆不成?!”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着,沐锦烟拉着刘魅就走,力道极大,刘魅被拽得一个踉跄。
“给我拦住她!”刘夫人见状一声令下,家丁们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上前,又听刘夫人骂了一句,这才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拦我!”沐锦烟怒视众人,刘夫人趁机扑过来欲把刘魅带走,却被沐锦烟及时发现将刘魅拉到了身后,刘夫人也因为扑空而摔倒在地。
众人慌忙去扶,刘夫人大喊大叫,一边骂沐锦烟一边让人去拉住她别让她把刘魅带走,可在众人停下要扶她的动作要去抓沐锦烟时,又大喊扶她起来。下人们一时没了注意,场面混乱不堪,沐锦烟借此机会把刘魅拉出了刘府,直奔衙门。
击鼓鸣冤过后,二人被传受审。
京兆尹高坐堂上,朗声问:“下跪何人?”
沐锦烟自报家门,又将一言不发的刘魅也介绍了一遍。
“是谁击的鼓啊?”京兆尹又问。
“我,”沐锦烟道,“没有状纸,我口述!”
于是把整件事情都如实说了一遍。刘魅内心慌乱,可表面却要强装镇静,待沐锦烟说完,未等京兆尹说话,便高喊冤枉:“大人,是她信口雌黄污蔑我,我从未做过这件事!”
“肃静!”公堂之上各执一词的情况并不少见,京兆尹也为之头疼,扫过沐锦烟和刘魅二人,看起来二人都不像在说谎,一时难以定夺。
“大人,我所言句句属实,望大人明查!”沐锦烟又云。
“大人,她说慌,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她在污蔑我!”刘魅也不甘落后。
二人你一眼我一语竟在公堂上吵开了,闹得京兆尹扶额皱眉,一连怒拍数次惊堂木,厉声道:“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放肆!”
“威武——”
音落,公堂终于安静下来,京兆尹整了整官袍,向沐锦烟问道:“你说她找人……嗯……侮辱你?”
“是的,大人。”沐锦烟正色。
京兆尹点头:“可有证据?”
“有!”沐锦烟于是让醉香楼的店小二上堂作证。
“哼,凭他片面之词有什么可信之处?”刘魅仍旧嘴硬。
京兆尹也觉有理,便转而问刘魅,道:“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突然被问到,刘魅有些意外,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什么有利于自己的证据,便只得摇头。欲开口狡辩,被京兆尹抬手止住。
“那你呢?可有证据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没有。”沐锦烟摇头。
“那你有其他证据证明你所言属实吗?”
沐锦烟再次摇头。
京兆尹皱眉,二人各执一词,又都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一时难以断案。
一旁的师爷见京兆尹拿不定主意,眼珠子一转,凑到京兆尹耳边耳语了几句。京兆尹觉得不妥,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照此去办。
便只听他一拍惊堂木,大声道:“来呀,将此二女押入大牢,改日再做审理!”
衙役领命,上前来押解沐锦烟和刘魅,刘魅不服大叫,可并没有什么用,片刻后二人被押到相邻的两间牢房。
一靠近牢房,便有一股恶臭扑鼻,二人皱眉捂住鼻子。牢房阴暗潮湿,地面几乎没有干出,不时有老鼠蟑螂从地上、房梁上甚至于墙上跑过,吓得刘魅提着裙子一步一惊叫。
牢房的地面上铺有一层茅草,本是为了减少湿气,却不比地面干上多少,上面隐隐有斑驳血迹,不知是老鼠还是人的。
刘魅简直无法忍受,一阵咒骂后转眼瞪向沐锦烟:“都是你,现在好了吧,被关进这么个鬼地方,你满意了?”
沐锦烟似没有听到,找了个相对干一点的地方坐下,闭上了双眼。纵有不适,沐锦烟也不会有过多表露,最起码面上还是要保持一贯的从容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