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念白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因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沐锦烟,便亲自去了一趟牢房。
当孤念白来到牢房时,沐锦烟似乎已经睡着,并未察觉孤念白的到来,倒是一心盼着出去的刘魅一眼看到了一身月白华服的孤念白,激动地扑倒了牢门上,双手抓着铁栏娇声唤了声:“王爷!”
孤念白身形一怔,只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言便径直掠过,直接到关押沐锦烟的那间牢房里。沐锦烟也因为刘魅的那声“王爷”而睁开了双眼,以为是幻听,抬眼却实是看到孤念白只身前来,有些意外却也欣喜。
“你怎么来了?”沐锦烟皱眉,心里却无比温暖,仿佛瞬间有了依靠,这牢房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了,竟还有心情打趣道,“消息还蛮快的嘛。”
孤念白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兀自走到沐锦烟身边,也不顾脏乱,直接坐下。揽过沐锦烟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
沐锦烟安心地将头枕在孤念白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默数着。
“冷吗?”孤念白感觉到沐锦烟的身体有些冰凉,关切地问。
“还好。”确实有点冷,不过是因为牢房内湿气重,而此刻依偎在孤念白怀里,却又不冷了。
有的时候,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身处地狱,也觉那是天堂。
孤念白心疼地摩挲着沐锦烟的头发,沉思良久后言道:“我带你走。”
“走?哈哈,为什么要走?”沐锦烟知道孤念白有这个能力,但她现在还不想出去,既然进来了,就不能白进来,于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孤念白的好意。
“我心疼。”孤念白道。
“嗯……”沐锦烟作沉思状,后笑道:“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摆脱刘府的机会。
“哦?何出此言?”孤念白将下巴枕在沐锦烟头顶上,语气有些懒散。
“我留在里面,一来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二来嘛,她因为我进来了,刘府岂会容我?这岂不是离开刘府的机会?”沐锦烟故意压低了声音,怕被仅一墙之隔的刘魅听到。
孤念白也会意放轻声音:“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帮我找证据,”沐锦烟道,“指证刘魅的证据。”
孤念白想到了那两个受刘魅收买要玷污沐锦烟的男人,便点头,道:“好。”
“京兆尹很快会再次提审,你要帮我,让他定刘魅的罪。”
“嗯。”
二人将具体计划商定,又依偎了一会儿孤念白才离开。
走出沐锦烟牢门的时候,刘魅又叫了孤念白一声。
孤念白便停了一下,也不转身,也不说话。
“王爷,”刘魅见孤念白没有直接离开,高兴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这儿又脏又丑,到处都是老鼠蟑螂,还有蚊子,那些蚊子还总是咬我,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您,您能把我带出去吗?只要你把我带出去,我一定好好报答您,哪怕,哪怕……”
“以生相许”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孤念白道:“爱莫能助。”
“……”
刘魅又气又急,又恼又羞,虽然其他的声音过小没有听清,可她刚刚分明听到孤念白说要带沐锦烟走,最可气沐锦烟竟然拒绝了!而她刘魅低三下四让他带自己走,他竟然说爱莫能助!?可纵然心下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见刘魅没再说话,孤念白抬脚欲走,却又被叫住:“不会啊,您是摄政王,权倾朝野,您一定有办法的!”
“权倾朝野……”孤念白冷笑,这女子虽然恶毒,却是没有脑子,“奉劝姑娘,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我……反正……我求您带我走吧,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刘魅自知失言,却话已出口,无法挽回,只能直接无视。
闻言,孤念白不放心地朝沐锦烟那边看了一眼,心下想着自己答应她把她留下是否正确,牢里环境如此糟糕,她一个弱女子,是否能受得住?
又连唤了好几声“王爷”,刘魅才把出神的孤念白喊答应,还未再次开口求助,孤念白便拂袖离开,边走边漫不经心地道了句:“下次。”
“……”
出了牢房,孤念白正考虑着是否要去找京兆尹一趟,却只见刘中郎刚好从京兆尹房内出来。
孤念白微微垂眸,嘴角噙了冷笑,看来不用了。
还未来得及将视线收回,刘中郎便注意到了孤念白,被孤念白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浑身霎时被恐惧笼罩。本想想当做没看见径直离开,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向孤念白行了一礼,道:“参见王爷。”
孤念白未做反应,直接无视离开,在他看来,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去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