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烟掩嘴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的样子,语气也变得懒散:“我有些累了,不想看你们主仆互咬,可能刘小姐做的事太多不太记得了,你好好帮她回忆回忆。”
“是是。”店小二点头如捣蒜,毫不犹豫地把所有事和盘托出,对一切供认不讳。
听完,沐锦烟转头看向刘魅,只见其面色铁青,身子也在不住地颤抖,眼底的愤怒似乎要把店小二大卸八块。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沐锦烟对此有些惋惜,刘魅到底年龄尚小,本不该如工于心计不择手段。
“啊!”店小二的惨叫打破了一时的沉默。原来刘魅气急一脚踢在了店小二肩头。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加之店小二毫无防备,所以被刘魅踢倒在地。
“狗奴才,混账东西!是谁让你乱咬人的!”刘魅怒骂,转身又对着沐锦烟喊道,“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一个蛇蝎妇人,我究竟哪里触了你眉头,你要这样污蔑我?!”
刘魅看起来义愤填膺,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发泄,可不难看出她的底气不足,纵然她以愤怒来伪装,沐锦烟还是从她愤怒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哼,你们有三个人,我只有一张嘴,任凭你们如何说,我自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未等沐锦烟等人接话,刘魅再次怒甩开沐锦烟的手,拂袖走开。
沐锦烟快步挡在她前面,拦住了刘魅的去路。
“哦?这就要夹着尾巴逃跑了?”
“哼,你这是栽赃陷害!我劝你给我让开!”刘魅气急败坏。
“好一个栽赃陷害,”沐锦烟死死堵住刘魅,杜绝了她一切逃跑的机会,“你道说说,我如此煞费苦心陷害你,目的何在?”
“哼,像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人,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不足为奇,只怕是你哪天看我这个妹妹不惯就想出这么一招来也未可知。”刘魅冷哼,说的话听上去竟有几分道理。
“所以就因为看不惯你,为了陷害你,我不顾自己的名节?”
“鬼知道!”
“真好,”沐锦烟对刘魅的无耻程度已拜服,“那这个店小二为何要帮着我指证你?被我收买?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收你的钱?他方才所言种种,你若没做过,那万可将他驳倒,为何就要离开?”
刘魅无言以复。
“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把他刚刚说的话一一驳倒,这事就算了了。”
“这……”刘魅紧咬下唇,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沐锦烟也不急,有时间陪她慢慢耗,于是只看着她也不说话,就等着看她该怎么表演。
这边久久僵持不下,白曦饭后消食路过,看沐锦烟和刘魅二人剑拔弩张,虽不知情况,便也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凑了过去。
“你们这是……”白曦疑惑皱眉,不敢高语,只轻声询问。
刘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恶人先告状地反咬了沐锦烟一口,更是添油加醋地把事实扭曲之后,又言:“你说沐锦烟是不是太过过分了!”
“这……”白曦毕竟只是个通房,在正室面前还是要讲规矩的,故不敢直言,支支吾吾的看得刘魅是一脸着急。
沐锦烟亦看白曦不惯,只道:“这事与你无关,我劝你不要跟着瞎掺和。”
白曦闻言脸上一红,自觉失了面子,暗怪沐锦烟,便道:“都是自家人,这样闹成何体统,我虽位卑,但今天却也要说道说道。”
刘魅与沐锦烟无言,只看着白曦。
白曦扫了二人一眼,抬手覆上小腹,底气蓦地便足了几分:“姐姐也是,毕竟长她几岁,纵然平时有些小的过节,又何至闹成这样?
“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也不怕坏了自己名声。她饶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将这种脏水泼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身上,未免太过……”
白曦一人喋喋不休,说是要说句公道话,却只一直在帮刘魅,话里话外责怪沐锦烟不知廉耻,心肠歹毒。
“你是亲眼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打断了白曦的振振有词,沐锦烟毫不掩眼底厌恶。
“我……”白曦自然是没有看到,看沐锦烟已然动怒,声音不觉小了几分,“魅儿说了呀……”
“她说什么你都信?那她说你奸夫在墙外等你,你可信?”
“你!”白曦气得脸红脖子粗,几欲脱口咒骂,又碍于身份,一时只气得由随身丫鬟扶着喘气,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场面一度僵持,沐锦烟再无耐心,只一把抓住刘魅的手,扬言一定要带她去见官。
刘魅慌了神,只说沐锦烟疯了,抵死不,二人互相推搡,白曦因有身子不敢上前,只在一旁暗暗替刘魅着急,一时却也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