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硕闻言暗暗咒骂沐锦烟,面上却不等孤念白发话就兀自学狗叫了起来,惹得沐锦烟笑个不停。
叫完,刘硕哈腰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姑娘,为了您眼下清净,小人带着人先滚了。”
说完欲走,被沐锦烟叫住。
沐锦烟绕到刘硕面前,有些阴阳怪气地道:“别忙着走啊,我们的掌,还得慢慢算呢。”
“唉哟,姑奶奶您高抬贵手,就饶了小人吧!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姑娘,小人自罚,自罚!”刘硕一脸苦相,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说着便自己掌掴自己。
沐锦烟却也不阻止,看他打了半天,刘硕也不敢自己停下来,霎时已引得众人围观。孤念白见刘硕脸已经肿起来了,暗道这人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倒也不是心疼他,只是实在不想看这等拙戏,微皱起了眉头。
“你要原谅他吗?”孤念白走到沐锦烟旁边,问道。
刘硕闻言竖起了耳朵,越发打得用力,只向沐锦烟讨饶:“您就饶了我吧,姑奶奶!”
沐锦烟低头做沉思状,良久后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按理说我应该原谅你的,可是我不太想跟你讲道理,所以……”
“那,你想怎么对付他?”孤念白继续问。
“嗯……”沐锦烟一转眼珠,乖巧道,“你觉得呢?我听你的!”
或许沐锦烟此刻的小鸟依人激起了孤念白的保护欲,一时竟有种使命感。不假思索便向身后的小厮抬了抬手。小厮们会意,一起上前。
刘硕还在继续打自己耳光,见众小厮围过来自知情况不妙,手上动作不敢停,哭丧着脸陪笑,身子不自觉往后退。
众小厮听了命令,也不多言,分散开将刘硕围了起来,一阵拳打脚踢中只闻刘硕惨叫连连。
画面血腥,沐锦烟有些看不下去,便拉着孤念白上了楼,最后还是大发慈悲地叮嘱那几个人,道:“差不多行了。”
倒不是觉得刘硕可怜,就单纯怕闹出人命,酒楼快开张了这样不吉利。
沐锦烟上楼不久众小厮便停下了,刘硕带来的喽啰这时才敢上前,把鼻青脸肿的刘硕扶起来。刘硕超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愤愤地暗骂了一句,由几个喽啰架着离开。
小喽啰们直接把刘硕带到了大皇子府上,彼时大皇子新得了好茶,正独自细品,却不想刘硕就这样被架了回来,看样子被打得不轻,不禁皱眉。
刘硕被扶了坐下,堂堂七尺男儿看着大皇子便声泪俱下,一番哭诉,将沐锦烟如何蛮横,如何叫人打他都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只是有意隐瞒了孤念白在场的事。
临了道了句:“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大皇子抿了口茶,也不回应,垂眸若有所思。
而这边沐锦烟带着孤念白上了楼,寻了个临窗的位子相对而坐。
“你怎么会惹上那种人。”孤念白一入座便开口问道。
“什么阿猫阿狗,竟然胆敢和我抢地盘!”沐锦烟听完霎时又气不打一处来,那刘硕恶心的嘴脸在她脑海里可谓留下了深刻印象,又想着刚刚刘硕对自己动手动脚,恨不得马上回去洗无数次澡。
孤念白挑眉,不置可否。
边使唤人去泡些茶来,边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沐锦烟越说越义愤填膺,直看得孤念白有些好笑。
“你说气不气?”临了,沐锦烟问了句,恰巧伙计将茶端来,便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方才一时激动说太多话,确是有些渴了。
孤念白“嗯”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点头,亦自己倒了一杯茶,抬到嘴边闻了一下才稍稍饮了一小口,问道:“那现在可否解气了?”
回想起刚才刘硕那副狗奴才的样子,又是点头哈腰又是自己掌嘴,还下手如此之狠,直打得别人看着都疼,最后整张脸几乎肿成包子。这还不了,又被孤念白叫人打了一顿,那些人下手又不知轻重,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活下去。沐锦烟点头道:“特别解气!早知道刚刚我也参与一起揍他了!”
“哈哈,”孤念白轻笑出声,“一个女孩子家家混在一帮男人里面群殴另一个男人,那画面想来就有些……嗯……耐人寻味。”
“噗嗤,”沐锦烟笑道,“下次试试!”
又仿佛想到什么事一般,抬头对孤念白言道:“这酒楼还没有名字呢!”
“嗯,确实……”
“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孤念白低头沉思。
良久,沐锦烟先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不如就叫烟雨楼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