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烟觉得这话索然无味,骗骗小孩子还行,在这地方班门弄斧,岂不是破洞百出?倒是真不怕有人揭了他的谎言,真不知道是该夸夸他胆子大的好,还是该说他愚蠢。
小孩却是浑然不知,甚至还想接着说下去,倒是被孤念白一下子打断了。
孤念白皱眉,他可没心思听他在这胡说八道,厉声打断道:“昆仑派算命?你可真是没有碰到砸场子的。”
小道士又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阵仗,他如果骗术再精通一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啊,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这..这。”
这副小家子气,像是受了什么欺负一样,孤念白揉了揉太阳穴,他也不是存心为难这孩子不是。
可刚刚话都那么说了,断然不可能在一副温柔的模样安慰他,他只得将计就计从鼻子里哼出几个字来,道:“你可别这幅模样,倒是接着说。”
小道士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算的东西倒是多了去了,就这升官发财考学姻缘,就没有我算不出来。”
孤念白冷漠旁观,含情脉脉的望了眼沐锦烟,心思却是不知道飘到了哪里,这街上行骗的小孩哪个不是人精,定然是会说些好话的。
无关莫须有,听个乐呵罢了。
但这小和尚...不愧他吃不饱,一看就是个榆木脑袋,孤念白倒是有些担心这人会不会说出什么惊天的大话,惹得沐锦烟不开心了。
“啊...那就算算姻缘吧。”沐锦烟看到了那眼神,却也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道士却是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终于有人找他算命了,张了张手指,道:“五个铜板。”
沐锦烟没心思和他讨价还价,孤念白更没。
小道士擦了擦嘴角,甚至开始想起来了这钱该怎么花才好,他麻溜的将铜板收起来道:“两位可是上辈子的姻缘,这辈子再次相遇,定会百年好合。”
却是一溜烟的就跑了,算了就当是五个铜板听了个乐呵,可这小道士当真是不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就当是吃饭听了一场戏。
刘府大门紧闭着,敲门喊人也没人应,根本就是不想让她进府,沐锦烟的眸子闪了闪,带着一股失落的情绪,却是还要硬扯出一抹笑来,让孤念白不要多加担心。
孤念白怎么舍得见到自家姑娘这副表情。
愤怒踢开大门,刘中郎被小厮通知,骂骂咧咧的过来却发现是孤念白。
一时间竟慌了神。
孤念白就站在那里,一袭黑袍上还带着一丝寒霜,背手而立,高大威武的身躯俨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叫人莫名觉得几分心悸。
只微微一抬眸,凌厉的目光便让刘中郎几分心惊,语气更是清冷得仿佛冬日寒风,"刘中郎府中竟连个小厮也没有,自家儿媳在外受冻,竟也没人察觉。人言刘中郎为官清正,家中和睦,如今看来,莫不是徒有其表?"
刘中郎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一面暗斥家中小厮没有早些禀告,一面只得露出一副讪笑,谄媚道:"这丞相府的千金养尊处优,嫁入刘府,依旧改不了那顽劣的性子,总爱从府中偷溜出去,微臣和犬子平日忙于公务,平日也没人管得住,也没人敢拦着。如今却是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说着,还一副诚心的模样,朝着孤念白鞠躬拜了拜。
沐锦烟站在边上,惊讶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她都嫁入刘家了,刘中郎依旧恨不得败坏自己的名声。她在刘府任人欺负,到了这里,反而被倒打一耙了!
真是一出好戏!
她拧紧了衣角,咬牙看着刘中郎这丑恶的嘴脸,恨不得冲上去好好教训他一番。不过眼下,并不是她该出手的时候。
孤念白见状,不动声色地朝着沐锦烟挪来一步,似乎将她护在身后一般,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说道:"今日是本王邀锦烟外出走走的。而且,今日与锦烟相处下来,反倒觉得锦烟不像刘中郎口中这般刁蛮,反而叫人亲近……莫不是本王看人有差?"
这口口声声的"锦烟",听进耳朵里,总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刘中郎瞪大眼睛,惊慌地摆了摆手,连连摇头道:"王爷乃天之骄子,更是人中龙凤,怎会误看?"
"那,便是刘中郎故意诋毁了?"孤念白的声音微微高扬,微眯的眼睛里闪出寒光,仿佛藏着千万把利刃,就要刮在人脸上,“刘中郎如此,也不配在朝为官,不如去了这顶乌纱帽,回去好好歇一歇,学习修养?”
刘中郎顿时被噎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