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反正左右都不是人,看来是孤念白非要抓着自己不放了。
“王爷息怒!”他抬头,求助性地朝着沐锦烟看去,谁知道沐锦烟干脆装了傻,眼神乱瞟,完全不停在他身上,他干脆便引了话题道:"这……微臣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锦烟,或许你能懂为父的意思,快和王爷解释解释。"
他原意本是想着,沐锦烟与孤念白一同回来,如今孤念白这么帮着她,说明她在孤念白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眼下若是她能说两句好话,便能给自己解围了。
然而沐锦烟并不想。
她反倒微微抬起眼皮,露出一双澄澈而又略显几分懵懂的大眼,"儿媳不懂爹的意思呢……"
她的语气极其温柔,又仿佛几分茫然,叫人抓不出一点毛病。
对付刘中郎这种人,以德报怨是没有用的,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便是让他看清现实,记住哪些是不好惹的。只有这样,她在刘府才能稍微安全一些。
而刘中郎这次是完完全全栽倒了。
他抿着唇,硬着头皮顶着来自孤念白的充满杀气的目光,突然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够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吓得边上的人都打了一个激灵。
却听刘中郎说道:"王爷,方才是微臣口误,还请王爷见谅!"
毕竟在宫中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掌掴求饶,也着实用了很大的勇气,连沐锦烟都感受到了他无比强烈的求生欲。
于是,孤念白那绷紧的脸终于松动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的道:"本王不希望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刘中郎,你这名声可不太好听。”
"自然不会!"刘中郎拱手,"王爷放心,微臣明白!锦烟既然入了刘家的门,微臣一定会像对待硕峰一般对待。"
孤念白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希望刘中郎说到做到。"
“是。”
孤念白略显满意,看了她一眼,便转身上了马车,打道回府了。
此时刘中郎在孤念白那里吃了亏,心里自然有些不甘,回头去看沐锦烟,她却已经入了院门,只看见一个远远的背影了。
他握紧了手上的拳头,终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回还没坐下,刘夫人便从里间的屋子迎了出来,站在刘中郎边上,一脸担忧的模样,“方才在府外,可是怎么了?”
她听得小厮来报,左右也只注意到刘中郎为了赔罪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下了不少面子,想来这会儿他必定心里不好受。可又事关沐锦烟和刘家,刘夫人不能坐视不理。
“沐锦烟……这女人不简单。”刘中郎伸手握住边上的茶盏,瓷器在他手心里印出几个深深的印子来,“不知道怎的,这王爷竟然那样偏袒她!方才在外头,王爷竟然要卸了我的官职!”
孤念白是何许人也,在朝中翻云覆雨,连皇帝也要礼让三分,怎的平白无故护着沐锦烟?先前,也未曾听说她与孤念白有过交集……
刘夫人闻言,陡然轻哼一声,“想必是那小妮子使了什么媚术,将王爷给蛊惑了吧?”
刘中郎拧眉,摇头道:“王爷本不近女色,沐锦烟虽有几分姿色,大抵不至于让王爷如此维护……沐锦烟,也不像是那种人。”
孤念白纵横朝野这么多年,也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示过好,可孤念白一直不为所动。就算他当真有了成家的想法,也不该对沐锦烟这种有夫之妇动情啊……
刘夫人冷哼道:“这沐锦烟的手段可厉害着呢,咱硕峰可不就是受害者,娶了这么个女人过门。这男人呐,哪个能逃得过温柔乡?何况是沐锦烟这样的女人……”
这厢刘夫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关于沐锦烟的坏话,刘中郎却并不相信,只是一手敲着桌面,杂乱的节奏犹如他杂乱的心。
刘夫人动了动眼珠子,只说道:“老爷不必为此烦心,沐锦烟那样的人,也得意不了多久。”
“希望如此吧……”刘中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今日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可到底是保住了性命和家里,接下来,他还是得小心行事了……
在后面的半个月里,刘中郎没有来找过沐锦烟,沐锦烟倒也自在。回到正院吃好喝好睡好,想着自己的酒楼开张大卖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