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得空闲下来,神医才细细打量了一番沐锦烟,衣着素雅大方,没有过多的首饰装扮,身上也没有那些个富家子弟的陋习,还颇有些博学多识的感觉。
且她来来回回忙活了这么多趟,也并未有刻意做给自己看的意思。
显而易见,她是真的来打杂的,而且现在还有了一点乐在其中的意味。
这种情形,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有一丝的动容,更何况他是救死扶伤的神医呢。
他佯装嗓子不舒服,轻咳了两声。
果不其然,他看到沐锦烟迅速放下手中的抹布,端起一旁煮好了的茶,给他添上,然后又去将窗户关小了些,就作势要拿起抹布继续干活儿。
神医的脸颊微微有些涨红,抬手拍了拍沐锦烟的肩背,扭捏地开口说道:“给!”然后递给她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了药丸,“早中晚各服一粒。”
不等沐锦烟反应过来,神医便随手拿起一个药方,去抓药了。
沐锦烟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却也不好意思前去叨扰神医,只好照做了。
她心底里还是觉得神医一定是个好人,不过是不好接近罢了。
现今她已诚心打杂,想必神医或许是回心转意了也说不准呢。
沐锦烟一想到自己腹中的胎儿有救了,嘴角便抑制不住的上扬,眼眸中透露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抬手覆上了小腹,口中喃喃道:“宝贝,娘亲一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的。”
而后,她抬头望向窗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孤念白这个好消息,她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构想起未来的美好时光。
刘府。
因为近两日老爷在官场上连连受挫,现如今又被革职查办,整日无所事事地游走在府里,吓得府中的下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老爷,可就不是被赶走这么简单了,说不好还是要掉脑袋的呢。
好在今日刘中郎出门办理开仓放粮的事情了,府里上上下下都像是松了一口气,平日里不敢说的话今日索性都说出来了。
两个侍女在园中修剪花草的时候,其中一个向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无人以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对另外一个侍女说道:“诶,你知道吗,那日沐锦烟回府的时候,临走可是摄政王亲自来接的她!两人别提多甜蜜了,怪不得沐锦烟看不上咱们少爷。”
说道这里,那个侍女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鄙夷之色。
另一个侍女好奇道:“小莲,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摄政王呢?你又未曾见过。”
那个被称作小莲的侍女撇了撇嘴,嫌弃似的说道:“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沐锦烟和王爷情投意合现如今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假若你是沐锦烟,你会放着王爷不要,让一个其他男人来接你回府吗?再说了,那个男人生得如此俊美,简直人神共愤,不是王爷,还能是谁?”
另一个侍女闻言,思索了半刻,似乎觉得小莲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于是附和地点了点头。
小莲看了一眼她,像是觉得她无可救药了一样,拿着剪刀走开了。
那个侍女连忙跟上,不一会儿,这里就像从未有人来过一般宁静。
但“啪——”的一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原有的宁静。
若你仔细瞧瞧,不难察觉到,就在刚刚她们站的地方的后面,一只茶碗已经被摔得粉碎,而这只茶碗的主人,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白曦,她的身旁还站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玉儿。
白曦依旧是先前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她那狠辣的眼神却透露出她的阴险。
这几日她都不曾在府里闲逛,生怕遇见刘中郎,若是让他得知自己那日给丞相夫人和沐潇雪下马威,再将丞相参他一本的事情怪罪到自己头上,可就得不偿失了。
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刘中郎出府,想着在后院透透气品品茶,谁知竟听见了那两个侍女的对话,气得她顿时火冒三丈。
凭什么,凭什么她沐锦烟就配得到王爷的青睐,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明明是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明明是个被刘硕峰抛弃的人,怎么就入的了王爷的眼了呢?
白曦越想越气不打一出来,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掐入手掌中,直至血肉模糊也不肯松开。
在一旁低头候着的玉儿也不敢开口相劝,唯恐白曦将气发到自己身上。
良久,看白曦的情绪似乎逐渐趋于平静后,她才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少爷?他本就看那沐锦烟不顺眼,若知道此事,定会去找她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