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烟注意到了门口的争执,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走了出来。
看到刘硕峰,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刘公子,你要有病,就到后面去好好排队,要是没病,就抓紧时间离开,便在这里耽我们看诊。”
说完就要离开,就过刘硕峰一把拉住了她,红颜无耻地说道:“沐锦烟,你身为刘府的少夫人,却在这里抛头露面,岂不是要丢尽我刘家的脸面!趁父亲还未回府,你尽快随我回府,说不定父亲还能饶你一回!”
沐锦烟险些被他气笑了,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就往药铺里走。
刘硕峰一看她竟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抬手就欲打沐锦烟。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刘硕峰的手掌要打到沐锦烟的后脑上的时候,突然被一根金丝线控住,动弹不得。
沐锦烟回头一看,竟是神医出手。
心惊胆战的看着脖颈处的金丝,刘硕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我……我……”
哆嗦着嘴唇,他小心翼翼的呼吸着,生怕动作大点,被金丝要了命。
“说啊,怎么不说了?”指尖缠绕着金丝,神医冷着脸看着刘硕峰,随后在其惊惧的目光中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医馆,不是什么茶馆青楼,由得你胡言乱语,老夫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闲言碎语,你可明白?”沐锦烟心头的怒火已经消去了一大半。
和这位神医相处的这段时间,她算是摸准他的性子了,醉心医术,喜欢研究疑难杂症,可这脾气却偏偏阴晴不定,时好时坏,没个标准。
可偏偏他却不收一分诊金,无论是贫苦人家还是达官贵人,在他眼里一律一视同仁,一不如了他的意,冷脸以对是小,被赶出去也是常有的事。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闹过,可他手里的那根金丝就像是他延伸的手臂一样,如臂使指,只哪儿打哪儿。
渐渐的,医馆也没有人再来闹事了,可偏偏遇见了个刘硕峰,还撞在了神医手中。
看着刘硕峰那狼狈呢样子,沐锦烟眼角极快的划过一抹讥讽,随后上道的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神医手边的小桌子上。
虽然可能有点自作多情,可她依然觉得神医这么做,可能是在为她出头。
好一个古怪的人。
含笑摇了摇头,沐锦烟没有多话,安静的站在了神医身后,欣赏着刘硕峰的狼狈。
“明白明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刘硕峰嘴唇惨白,祈求的看着神医。没办法,生命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这时候若是再不低头,没了命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神医像是不满意他的回答一般,忽然皱起了眉头,指尖微微用力了几分,刘硕峰感觉到脖颈间的金线缠的更紧了。
“对不起,神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男子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世家子弟的清贵稳重,平时在外面都是装的人模狗样的,现在……
沐锦烟冷笑一声,笑是不忍直视的别过了脸。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神医看也不看刘硕峰,又将这个皮球踢了回去。
这下子说神医不是在为自己出头都不行了,沐锦烟眼含诧异的将目光落在神医身上,心尖微微一动。
难堪的涨红了一张脸,刘硕峰沉默了几秒,终于动了动嘴唇,低声道,:“对不起。”
“你在和谁说话,早上出门没有吃饭吗?这般有气无力,要不要我帮帮你。”手中的茶盏“咚”的一声砸在了桌面上,神医不悦的皱起了眉,看的刘硕峰胆战心惊极了。
“不……不……”喏喏的吞了吞口水,他将眼睛一闭,顾不得金丝会伤到自己,大声喊了出来,“沐小姐,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滚吧。”听到想要的,神医手掌一翻,瞬间收回了金丝,然后以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慢悠悠的进了后院。
“呵……刘大人现在这幅样子可真是狼狈,让人反胃的紧。”用他曾经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想必刘硕峰这会子一定不好受吧。
沐锦烟没兴趣再留下来欣赏他的样子,转身离去。
目光憎恨的盯着女子的背影,刘硕峰狠狠的咬了咬牙,扶着墙壁撑着自己发软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