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刘硕峰此次前来,和上次白曦来到一样,都被拒之门外了。
不过,好在刘硕峰知道孰轻孰重,没有不依不饶地让门卫放他进去,而是拜托门卫传个话,说他要见沐锦烟。
本来打听到摄政王也在府上的时候,他以为这次是前功尽弃了,没想到传话的小生回来,竟然放他进去了。
刘硕峰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小生已有些不耐烦,催促道:“烦请刘公子快些,我们王爷忙得很!”
刘硕峰急忙答道:“诶,好,好。”然后快步跟上前面领路的小生。
但没走两步,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明明说的是要找沐锦烟,为什么这个小生却说王爷忙得很?
他讲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又惹得小生一阵鄙夷,没理他,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将人带到了前厅,小生便告退了。
刘硕峰一路看着王府里精致的修葺,现今有看着房梁上精美的浮雕,更是价值不菲,不禁有些羡慕嫉妒。
看着他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四处打量,孤念白心里更是徒添了几分烦躁。
似乎是觉得这人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自己,孤念白只好无奈地先开口了:“不知刘公子不惜舟车劳顿,此次前来特地找锦烟,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孤念白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细细地品味着,目光直视刘硕峰,带着他一贯的压迫感。
刘硕峰被这股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被迫收回了四下打量的目光,陪笑道:“王爷,我今日确实是有要事找烟儿,其实是家父想要见她。”
这一声“烟儿”差点儿没让孤念白将口中刚咽下去的茶水吐出来,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敲,吓得刘硕峰一哆嗦。
“我倒是不知道锦烟和你们刘家人这么亲切了,还烟儿?另外,令尊现在应该还在市集上忙着开仓放粮没回来吧?”
孤念白的问题让刘硕峰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孤念白公务缠身,没时间再和他耗下去,收起方才那戏谑的口气,严肃地说道:“刘公子,我不管你这次前来的目的何在,但你们,你、你的父亲、你的母亲,包括那个叫白曦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搅锦烟的生活,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给你们刘家留面子不代表可以容忍你们得寸进尺!”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强势的语气里面带有着不容置疑,令刘硕峰不敢反驳,只好认命地听着。
孤念白站起身来,走到刘硕峰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刘公子,你们三番五次地找锦烟麻烦,我可都是一清二楚,今日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如若不然,我定要你们全府上下付出代价,你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
说完话,也不管刘硕峰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叫来管家,下令道:“送客!”
管家不敢直视孤念白的眼神,低着头应了一声,然后就叫了两个下人将刘硕峰扯了出去。
将刘硕峰推搡出府门外,关上门,就没有了下文。
刘硕峰方才没有回话,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从心底里惧怕摄政王的权威,倒不如说是,他从心底里恐惧孤念白这个人,和他说一不二的做风。
现今没有人看着他了,刘硕峰将愤怒和不甘都写在了脸上,狠狠地捶了一拳府门口的一棵树的树干,然后甩袖离去。
回府的路上,马车途径神医的药铺,因为慕名前来就诊的人太多了,药铺门口停了数量马车,人群也是呜呜泱泱。
刘硕峰刚在王府里受了气,而现在又被堵在了路上,便更是难以克制自己的怒火,冲车夫吼道:“怎么回事儿?赶紧给我走!”
车夫回过头来,冲他答道:“少爷,走不了了。”
刘硕峰感觉怒火已经快烧毁了他的理智,一把掀开帘子,就看到了人满为患的药铺。
刚准备下车将这些人都推开,就发现了一个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却不亦乐乎的身影——沐锦烟。
刘硕峰的怒火顿时散去了一多半,心想: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然后又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襟,捋了捋头发,昂首挺胸地走进了药铺。
刘硕峰不是前来看病就诊的,所以也不顾那些排队的人,只管往里走。
但那些人可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看他衣冠楚楚,却不知礼节,忍不住大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要排队吗?”
一个人开口,就立马有其他的人附和,这样一来,引起了不小的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