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找到了一处长满常青藤的地方,抓着藤蔓攀爬,身后的搜查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里。
沐锦烟不禁着急起来,手心都是汗,她努力的爬着,手上一滑整个人向下摔去,背部狠狠摔进了藤蔓中,身上全被茂密的藤蔓覆盖。
单薄的裙子染上土黄色的泥土和绿色的汁液。
“你们几个去那里看看。”不远处响起男管事的声音。
准备起身的沐锦烟立即一动不动,顺着密集的叶子缝隙看过去,只见好几个人正站在不远处,往她这边走开,这时的她格外庆幸,如果自己刚刚没有摔倒,一准被捉个正着。
搜查的人有些敷衍了事,只是略略张望了一下便离开了,在他们的想法里,沐锦烟好歹也是相府千金,不可能会像个泥腿子似的,躲在这种肮脏又热的地方。
一行人很快去搜查下一个地方,沐锦烟才轻手轻脚的爬出来,她不死心的继续,除了这里,要再找一个可能出去的地方实在太过艰难,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这一次幸运女神眷顾了沐锦烟,她双腿并用终于爬上了墙壁,跨坐在上面往底下一瞧,好高呀!
有过往的行人奇怪的看着她,沐锦烟一点也狼狈的样子不介意被人瞧见,小腹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她不再犹豫,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臀部狠狠摔在地上,疼的她直抽气,狠狠吸了口气,爬起来朝着摄政王府跑去,现在能救她的只有顾念白了。
她那个丞相府的爹看到她只怕会把她送回刘府。
好在她的记忆一向不错,记得大概的方位。
在看到摄政王府的牌匾时,整个人心神一松,晕倒在地上。
再暗处守卫王府安全的云行不经意一瞥,看到了地上狼狈的她,瞳孔一缩,跳下来查看。
眼前一片模糊,沐锦烟只看到个人形影子站在她的面前,在晕倒前抓住来人的衣袖,哀求道:“快去刘府就月梅和星眸。”
声音十分细小,如果不是云行会武功,估计都听不清,他神色一摒,横抱起沐锦烟飞进王府。
孤念白此时正在处理事务,这个时候是不准任何人打扰的
听见敲门声,眉头一皱,放下毛笔沉声问道:“什么事?”
“主子,沐姑娘出事了。”云行急切的禀告道,沐锦烟对于主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也不由得跟着着急。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孤念白挺拔劲瘦的身影走了出来。
在看到云行怀里的沐锦烟时,沉稳内敛的气势瞬间散去,伸手接过,轻柔的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心疼。
他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眼底泛起一阵令人胆寒的风暴。
云行瞬间头皮发麻,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发怒的王爷了,把自己在王府门外看到沐锦烟的事诉说了一遍。
孤念白微微额首,他的小姑娘他懂,如果不是到了绝境,一定不会这样匆匆过来,跟她相识这么久,她来王府的次数屈指可数。
刘府的人究竟做了什么,居然把她逼到了这种绝地!
低下头亲吻沐锦烟,孤念白的视线一顿,看到了她脸上,脖颈上密布的细碎伤口,胳膊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快去喊大夫。”孤念白怒吼一声,步伐匆匆的抱着沐锦烟回到他的房间,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在**。
沐锦烟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迷糊中隐隐听见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沐姑娘有喜了。”
有喜了?谁有喜了?这老头的话她怎么听不懂。
“那锦烟怎么昏迷不醒。”紧接着响起另一道略带喜色的声音,这声音她听出来了,是孤念白那厮的。
沐锦烟感觉自己的左手被人捏住,过了一会,先前那道老态的声音说:“沐姑娘不知为何身中剧毒,本应深入五脏六腑,但是这毒被胎儿吸收,于姑娘并无大碍,但是胎儿可能无法保住。”
房中一下子陷入死寂,沐锦烟迟钝的脑子终于明白了话语中的意思,蓦然睁开了眼。
“锦烟,你醒了?”孤念白立马发现,凑了过来,宽大的手掌握着她娇嫩白皙的手。
“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沐锦烟颤抖着开口问道,声音沙哑略带颤音。
本来因为她醒来而带着一丝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后,孤念白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哄道:“什么话,你听错了,好好养伤要紧。”
这一听就是掩盖的话,沐锦烟不可能信,过激的抓着他的手,指甲抠进肉里,带着哭腔道:“你别骗我了,我都听到了,是白曦,是她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