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做了这一通戏,等的就是这句话,直起身握着白曦的手,眼中带着鼓励:”你说是谁害的你和孩子,娘定会为你做主。“
说着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旁站立的沐锦烟一眼。
沐锦烟八风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寒冬绽放的红梅,冷艳中傲骨尽显。
看着如此精神的她,在想想如今凄惨的自己,白曦的眼底仿佛淬了毒一般,黝黑沉浮似要人命的污泥沼泽,垂下眼睑,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意:”我,我也不清楚,今天上午我觉得有些闷,便带着玉儿去花园凉亭中吹吹风,过了不久少夫人正好过来,我们一起闲聊,之后我有些累了,准备回去,路过少夫人那的时候,脚下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就摔倒了。“
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好似想起了当时跌倒时的痛苦。
闻言,沐锦烟嘴角微微抽搐着,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这话中的意思只差明说就是她推的了。这天大的锅她可不背,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桌前看着姑侄情深的两人,双手一摊道:“婆婆,这下可听清楚了吧,是她自己不小心,没走稳摔倒的,跟我可没关系。”
白曦微微颤抖的身体一顿,显然没想到她这么淡定,听了她如此明显的暗示,居然还能狡辩。轻轻拉了拉刘夫人的衣袖。
刘夫人低头,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就见着立在床边的玉儿,当下冷哼一声:”曦儿不清楚事情经过,你这个扶着她的丫鬟总该知道吧。“
玉儿立即跪在地上,双膝和大理石的地板相撞,发出浑厚的声音,她显然很疼,眉心拧成了波浪线,“回夫人的话,奴婢确实看见了,只是……”
她迟疑的看了沐锦烟一眼。
呦呵,这连环套一套接一套的,沐锦烟简直要为她们的聪明才智点赞了,这样的人才放进宫斗剧中,绝对能活很多集。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看见什么了?快说。”刘夫人声音徒然大了许多,逼问道。
“奴婢看见是少夫人故意绊倒主子的。”玉儿很害怕的脱口而出。
刘夫人眼中流露出几分得意,看向沐锦烟,厉声开口:“沐锦烟,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证物证都有,还不认罪。”
沐锦烟拍拍胸口,夸张的说:”说的我好怕怕呀,知道的是你关心白通房,在查真相,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母老虎,敢在刘府放肆。“
“你……”刘夫人捂着胸口,显然气的不轻。
“还有,亲近之人是不能作为人证的,物证,我也没看到,莫不是婆婆嘴巴一张就能凭空变出来?”不等她继续说,沐锦烟又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
小嘴一张一合,叭叭的说个不停,听的刘夫人眼冒金星。
见两人没有了战斗力,沐锦烟一招手:“月梅,既然婆婆已经想明白自己刚刚是糊涂了,那我们就别在这添乱了。”她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眼见着她就要毫发无损的出去,白曦心中不平,为什么她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依旧无法动摇到沐锦烟。
垂在被子下的双手紧扣住床单,力道大的要抠出洞来一般,眼里明明灭灭,沙哑着声音嘶吼:“沐锦烟,你站住。”
正打算跨步出去的沐锦烟眉毛一挑,这个女人终于不装了,她饶有兴致的转身欣赏着白曦暴露出来的扭曲的嘴脸,这张惨白阴沉的脸可比之前总是笑意盈盈的脸,看着舒服多了。
端详了一会后,她才微笑着说道:“白通房痛失爱子,我在这也帮不上忙,就不打扰你了。”
无视了白曦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沐锦烟往外走去,这场热闹她也看的差不多了,再看下去可就引火烧身了。
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步伐匆匆的身影,刘硕峰接到消息立马赶回来,与沐锦烟错身而过,这一瞬间,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身边的女人根本就不爱他,为了陷害她成为刘府的当家主母,连他的孩子也能豁出去。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又走了几步,房间里传来白曦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刘硕峰温柔的哄声。越走越远,这些声音渐渐远去,走廊的尽头处一棵芙蓉树,上面粉色,红色的芙蓉开的正艳。
天空忽然被乌云笼罩,灿烂的阳光被遮挡,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好似到了傍晚十分。
